他脚步没停,又一次凑了过去。
林雯的手指攥紧刀柄,刀尖顶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刀刃反射着灶台上的火光。
厨房里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响突然停了。
林雯的指尖还沾着湿漉漉的面粉,眼睛却已经钉在陈越抿后脑勺上。
他刚才那句“你老这样,是逼着我找别人”
,每个字都像生锈的铁钉,扎进她耳朵里拔不出来。
陈越抿坐在木桌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塑料袋里的包子还冒着热气,油渍洇湿了纸袋底部。
他嚼着,眼神却往林雯那边飘。
“露馅了吧?”
她说。
陈越抿喉咙里那口包子差点噎住。”什么露馅了?”
林雯把擦手的毛巾扔在水池边沿,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砸在瓷砖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保卫科,那个叫金灿烂的。”
陈越抿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耳根子烧得滚烫。
他吞咽的动作僵住,手指无意识地捏皱了塑料袋口。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又强行绷住。”啊?啥意思?”
林雯走近了两步。
她那双眼睛平时总带着笑,此刻却冷得能挂霜。
下颌微仰,视线像刀子似的刮过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你真不知道?”
陈越抿扯出个笑容来。
脑子转得飞快,把近几个月和那女人打过的照面、说过的话翻了个底朝天——无非是食堂碰见点个头,值夜班搭过几句话。
实在算不上过火。
“不知道啊,怎么了?”
林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又抬起眼皮。
她伸手把垂到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压火气。”你当别人都是瞎子?”
陈越抿手里那只包子掉回了塑料袋里,油脂在纸袋上晕开一片暗渍。
他舔了舔嘴唇,舌根发苦。
“怎么就扯上她了?”
林雯的呼吸声忽然粗重起来。
她转身抓起菜刀,刀锋落下的力道比刚才狠了三分,案板上的葱段被剁得四下飞溅。”你说呢?”
陈越抿盯着她后颈绷紧的肌肉线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今晚这关怕是不好过。
友谊宾馆那场圣诞晚会,她到场了没?
陈越抿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面前那道白皙的颈线,咽了下口水,点了头。
嗯,票还是我给的,为了盯住那边的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