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抿没反驳,低头用指腹刮了刮鱼肚,感受着鳞片下紧实的肉质,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陈越抿将那条银亮的鱼搁进竹篮,指尖残留着鳞片的湿滑触感。
林雯凑近,鼻翼微微翕动。
“喝了多少?”
他扯动嘴角:“去给老首长扎针,谁知道他找来一屋子人。”
“全要听那段敌特案。
我又叨咕了一遍。”
“那些长辈们拎了酒来,非要跟我比划两下。”
“结果都栽了。”
林雯瞪他,眼角却泄出些嗔怪。
她接过那件磨得发亮的皮外套,挂在门边的木钩上。
酒气还没散尽,混合着初冬干燥的冷风。
“乐成这样,明天头疼就知道了。”
他手臂一伸,箍住她的腰。
整个人靠上去,下巴抵在她肩窝。
林雯能感到他胸膛的热度隔着毛衣透过来。
“还是你记挂我。”
他把脸往她脖颈里埋,声音闷闷的。
林雯用手肘顶他肋骨。
“油手油脚的,鱼还没收拾。”
他反而收得更紧,嘴唇蹭过她的耳垂。
“今天是我高兴的时候,别动。”
林雯轻哼:“几口黄汤就高兴了?”
陈越抿呼出的气扫在她耳后,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喝多少不打紧。”
“关键是——喝了的时候,把正事儿办了。”
林雯偏过头,光线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什么事儿办成了?”
林雯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戳了一下:“不说就不说,手老实点。”
陈越抿没睁眼,鼻尖埋进她脖颈边,嗓音含混:“今儿厂里来了几拨记者?记不清了,全忘了。”
她脸颊泛起薄红,轻哼一声:“你这记性可真够呛。
是不是把人全推到我们街道去了?今天好几拨人扛着相机来找我。”
他嘴角一弯:“那不是好事儿?”
林雯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客气:“好什么好。
案子又不是我破的,采访 ** 什么?平白无故受这名声,心里不踏实。”
陈越抿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肩窝里笑:“你就安心受着。
谁让你是我媳妇?该你的。”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声骂了句:“德行。”
随即挣了挣,“行了,我得去做饭。
你装疯卖傻也该够了。”
腰侧忽然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正要推开他。
棉门帘被人从外头掀起。
“跃民。”
姐姐陈月茹端着一盆包子跨进门,一眼瞧见那两人搂作一团。
她“哎呀”
一声,脸瞬间涨红,慌忙转身,帘子一掀又退了出去。
林雯整张脸烧成一片,气得一脚踩在陈越抿脚背上,使劲把他搡开。
陈越抿嘿嘿笑了两声,提高嗓门:“姐,你跑什么?进来啊!”
门外传来陈月茹的干咳声,声音里透着尴尬。
棉门帘被掀开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个身影在门口停顿了两秒。
林雯的视线从砧板上抬起,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嫂子。”
她声音压得很低。
陈月茹扯了扯嘴角,那笑怎么看都带着尴尬。”在忙晚饭啊?”
林雯没再抬头,刀刃和案板撞击的声音成了回应。
陈月茹瞪了眼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的陈越抿,指甲掐进他胳膊的皮肤里。
她把手里那盆包子塞进他怀里,“爸妈那边刚蒸好的,趁热吃。”
说完转身要迈出门槛。
“姐,屁股还没坐热就走?”
陈越抿伸手拽住姐姐的手腕,声音里带着调侃,“急什么,一起吃几口。”
林雯的刀停在半空,声音闷在喉咙里,“姐……菜马上就好。”
陈月茹摆了摆手,步子已经迈到了门外,“别留我,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
话音落地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帘外。
门帘还在晃动,林雯手里的刀重重落下。
她转过身,手指掐上陈越抿腰间的软肉,拧了个圈。”你脸皮厚,我可还要见人。”
陈越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意却没收住,“抱一下自己媳妇犯法了?又没 ** ,你紧张什么。”
他张开手臂往前凑,“多抱几次就习惯了,来。”
林雯向后退了两步,脚尖点地跳开,“滚。”
陈越抿的目光黏在她腰线上,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