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240章
    她抬眼看见陈越抿走进来,抿住嘴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从眼尾溢出来,弯弯绕绕地挂到颊边。

    四周几扇窗户后面人影晃动,有人在撩帘子,有人在玻璃上哈了气又用手抹开。

    陈越抿脸上没起波澜,脚步没停,径直穿过了晾衣裳的铁丝下面。

    易中海推开自家屋门,棉袄肩头被门框蹭掉了一小块灰。

    他用脚勾住白铁皮桶的提手往外拖,铁皮刮过门槛发出刺耳的声响。

    抬头见到陈越抿,他拎起桶小跑了两步,桶里的脏水泼了几滴到裤腿上。

    “跃民!”

    声音里有种刻意压低的急切。

    陈越抿停步转身。

    “壹大爷,您这是倒水去?”

    易中海把水桶换到左手,右手指尖搓了搓冻红的耳垂:“一整天没见着你人影。

    想当面跟你说句恭喜,愣是没找着机会。”

    他说话时嘴里冒出白气,字字都带温度。”那个敌特案子给你破成了,咱们全院脸上都有光。

    就因为这个,南锣鼓巷的魏主任下午亲自跑了趟,送奖状来的。”

    他边说边用大拇指往身后的方向点了点,“本来竞争先进院子的有好几个,结果你这一下,把别家全甩后头去了。”

    他把水桶搁在地上,手掌在棉袄上蹭了蹭,掌心泛着一层薄薄的潮红。

    桶底搁在砖地上,里头的脏水晃出一圈细细的涟漪。

    推开院门时,易中海的嘴角几乎压不住。

    他快步穿过前院,脚步比平时重了几分,鞋底碾过青砖缝里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廊檐下的麻雀被惊得扑棱两下翅膀,他都没顾上看一眼。

    真没想到,那个姓陈的小子,稀里糊涂就替他扛回了一面旗。

    “你说什么?”

    陈越抿站在葡萄架底下,手里还攥着刚从屋里拿出来的搪瓷缸子,缸沿磕破了点漆,露出里头铁灰色的内壁。

    他眯着眼,像是没听清易中海刚才那句话。

    “我说——”

    易中海在台阶下站定,仰起下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你破的那个案子,赶巧了。

    正赶上评先进的日子。”

    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件蓝布褂子的领口,指尖蹭过熨得笔挺的布料,像是在确认什么了不得的体面。

    “咱们院,连着三年都是先进。

    今年本来悬了,前头有好几个院子冒尖,胡同口那个第三机械厂的家属院,人家出了两个劳模,上头点名表扬好几回,板报都贴到区里去了。”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铆钉一样钉在空气里,“按那个势头,咱们今年怕是要栽。

    结果你倒好,那天把那个特务一摁,分局的嘉奖令当天就下来了。

    评选会上,人家一合计,破案算加分项,咱们院的分数一下子就蹿了上去。

    这面旗,硬生生保住了。”

    他说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胸口小半个月的石头。

    陈越抿没接话。

    他用大拇指掀开搪瓷缸的盖子,低头呷了一口水,热水汽扑在脸上,模糊了片刻的神情。

    水咽下去之后,他才“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易中海也不在意他的冷淡。

    这个院子里的男人,不光手艺硬,脾气也硬,他是知道的。

    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那就好”

    ,已经值了。

    陈越抿转身往后院走。

    青石板的路面上落了傍晚的光,影子被拉得斜长,拖在身后。

    他

    推开自家屋门,灶台边的热气扑面而来。

    林雯正弯着腰往锅里撒盐,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紧实的结,袖口卷到小臂中间。

    她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陈越抿手里那两条还在微微摆尾的鲈鱼上,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哟,鲈鱼。

    你去姥爷那儿了?”

    她的声音带着油烟气的温热,混着葱姜爆锅的香味,整间屋子都被这股气息填满了。

    陈越抿把鱼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水流砸在鱼鳞上溅起细碎的白沫。

    他歪过头看她,嘴角扯了一下:“你怎么猜到的?”

    林雯拿锅铲敲了敲锅沿,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你呀,除了姥爷那儿,还能从谁手里拿到这么新鲜的活鱼?菜市场今早我去过了,卖的都是死鱼,腮帮子都发白了。”

    她边说边把切好的姜片扔进油锅,刺啦一声,香味炸开。”再说了,你每次去姥爷那儿回来都带东西,上回是柿子,上上回是一兜子红枣。

    我这个当媳妇的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白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