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章
在眼前晃。

    但此刻,脚步倒是轻快了几分,仿佛那团气在日头底下慢慢散去了。

    前院飘着油烟味。

    于丽正蹲在台阶边,屁股撅得老高,铁锅里的青菜嗞啦作响。

    她抬眼瞧见来人,目光立刻亮了。

    “回来了?”

    陈越抿眨了下眼皮。

    “嫂子做饭呢。”

    于丽嘴角一挑,眼神在他脸上溜了一圈,声音却端得四平八稳:“今儿报栏里可热闹,胡同口供销社那边,你的照片贴在最上头。”

    陈越抿嘴角扯了扯。

    “是嘛,那倒不错。”

    阎阜贵推门出来,先盯了那两条鱼两秒,喉结动了动。

    他脸上堆起笑纹:

    “嗬,咱院可出了个名人!我们学校报栏全是你,校长都跟我打听你小子。

    我这当老师的也算沾了光。”

    陈越抿没接话,只是朝中院走去。

    身后的交谈声像水一样淌过耳膜,又迅速干了。

    墙根下的水龙头滴着水,一滴,两滴,砸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回声。

    他想起早晨那张报纸。

    头版上自己的脸印得清晰,旁边是使领馆送来的感谢信——十几封,叠在一起像一摞硬纸板。

    那些字他看过一遍就没翻第二遍。

    走廊拐角处,有人探出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

    鲈鱼在塑料袋里甩了下尾巴,溅出几滴水珠,落在青砖面上,很快被蒸发殆尽。

    深秋的风裹着煤灰味儿灌进院子,陈越抿单手揣兜,步子迈得不紧不慢。

    身后那句“真小气”

    被风撕碎了飘进耳朵,他没回头,嘴角甚至没动一下。

    阎阜贵站在前院屋檐下,两只手互相抄在袖筒里,喉结上下滚了滚,低声又补了一句:“拿了那么大的荣誉,连条鱼都舍不得松口。”

    话音落进砖缝里,连个回音都没留下。

    他儿媳妇于丽蹲在水龙头旁边搓衣服,听见这话,指尖在搓板上顿了顿,鼻子里哼出一道气——短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中院的青砖地刚洒过水,泛着潮乎乎的深色。

    秦淮茹把擀面杖压在面团上,腰身往前一倾一倾的,面粉沾了半截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