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抿这段时间给红星轧钢厂争了多少脸面?光是技术革新那几项就够全厂吹三年了。
他要招个人,还不是小事一桩。
反正厂里本来就计划招工,招一个跟陈越抿出自同一部队的老兵,比招个不知根底的陌生人强得多。
陈越抿跟杨厂长敲定之后,就让梁亚军自己去办入职手续。
中午还没到,两个战友的档案就已经挂在了轧钢厂的职工名册上。
到此为止,陈越抿手里那张掌控民兵连的棋盘,最后一颗子也落定了。
接下来的事,就该去找老领导谈武器的事了。
风浪真要卷过来的时候,陈越抿没打算缩在后头。
打不过,那就加入——加入最猛的那一方。
梁亚军看着桌上的粮食本和那张崭新的工作证,嘴角动了动。
半小时前他还以为这事怎么也得拖上三五天,跑几个部门,盖一圈章。
可陈越抿就是随手打了个电话,再往杨厂长办公室走了一趟,所有麻烦就都像被刀切过的绳子一样,干净利落地断了。
这效率,比他当年在部队拆枪还快。
军牌红色,嘎斯吉普,指挥车专用款。
梁亚军站在车旁边,手指头碰了一下车门边沿又缩回去。
他觉得眼睛出了毛病,扭头看洪浦星,那人嘴角抽着,下巴像是掉了。
绕着车走了一圈。
漆面反光,轮毂上挂着泥点,挡风玻璃能当镜子照。
洪浦星蹲下去摸车牌,红底白字,真家伙。
陈越抿靠在车门上笑,手掌拍了拍车顶,声音闷实。”上来,到车上说。”
梁亚军先迈的腿,踩着踏板钻进后座。
洪浦星跟在后面,屁股挨到皮座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了——这车坐着,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腰,软的,但又撑得稳。
他们俩当兵这些年,只在部队大检阅的时候远远望见过这种车。
那会儿主席台前开过去,引擎声压过全场,所有人屏着呼吸。
谁能想到有一天自己坐进这种车里。
车驶出红星轧钢厂大门。
梁亚军的手指在膝盖上搓了又搓,开口时嗓子发干:“陈主任,这车……怎么来的?”
洪浦星接上话头:“咱们在部队见过一样的,红牌的嘎斯,指挥车。
那会儿首长站车上检阅,咱们站地上看。”
陈越抿单手打方向盘,目光平着。”说送礼你们信不信?某位大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