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趴在地上,闭着眼等待震耳欲聋的声响。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难以置信地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
陈越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那玩意儿早就被我换成了面粉。”
邢志国猛地翻身,拔枪的瞬间,一只盛着红酒的杯子旋转着飞来。
玻璃碎裂声和他手腕被击中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陈越抿一步跨出,膝盖猛地撞上邢志国的下颌。
骨头的闷震传遍整个身体,银色的 ** 咔嚓一声咬住他的手腕。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起,快门声此起彼伏。
次日清晨,市里几份主要报纸的头版被同一行标题占据。
“市公安局治安大队长实为潜伏敌特。”
“友谊宾馆昨夜告破重大敌特案件。”
保卫科长的突然出手打乱了所有计划——那些针对外国专家精心布置的陷阱,像纸片一样被撕得粉碎。
报纸头版上印着陈越抿按住邢志国肩膀的瞬间,旁边是水箱里捞出来的物件照片,黑白色的颗粒在油墨中显得格外刺眼。
与此同时,陈越抿的名字开始在各个角落里疯长,像春天野地里扑不灭的火。
这件事发生后第二天,早上刚过十点。
厂长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就没断过。
杨厂长嘴唇贴着听筒,眼角全是笑意。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四五张报纸,每一份的头版都登着陈越抿在友谊宾馆那边拿下一帮特务的消息。
“是是是,感谢领导关心,”
他一边说一边点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这是我们厂里和市里两边一起抓的结果。
对,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行,宣传工作是必须的。”
听筒放下的那会儿,他手指还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同一时间,保卫科那间不算大的办公室里,陈越抿坐在桌子后头。
面前摆着几把木椅,上面坐了四个人,两男两女,都戴着厚框眼镜,脖子上缠着围巾,说话时字眼咬得特别干净。
一看就是拿笔杆子吃饭的人。
四九城里发行量最大的四家报社都派了人来。
房间一侧,几个端着照相机的摄影师正在调焦距,咔嚓声此起彼伏。
金灿烂今天换了身崭新的保卫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她端着搪瓷缸子给记者们倒热水,脸上挂着温温的笑意,倒水的空隙里总要朝陈越抿那边瞟一眼——那眼神里掺着的东西,跟从前那副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眉梢眼角流露出来的情态,活像还没过门的小媳妇偷看她男人似的。
“跃民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