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抿嘴角的烟抖了抖,一道笑意从唇边溢出来。
“果然。”
金灿烂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早就摸清了底细?”
陈越抿嘴角一挑,没直接回答:“猜的。
当初那案子,他死活保住那个顽主,四处托人疏通,愣是把富三爷从局子里弄了出来。
能让一个大队长冒这种风险,背后的交情,绝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金灿烂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刑志国可是市局治安大队的队长,他要真有问题……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陈越抿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她噤声。”真假,明晚自有分晓。
我心里有数。”
他从外套内袋摸出一张烫金请柬,推到金灿烂面前:“明天黄昏,友谊宾馆有个联谊会。
你就穿身上这身去,别换。”
金灿烂接过来,目光扫过封面的字样,微微颔首。
她偏头看向窗外,街对面那个卖报的老妇人正低头整理报纸。”科长,她——”
“暂时别动。”
陈越抿压低声音,“让她老老实实待着,等过了明晚再说。”
他凑近金灿烂耳畔,低语了几句。
她听完,又点了点头。
“行,先吃饭。
你跟了一上午,也该填填肚子了。”
陈越抿夹起一片涮羊肉,放进金灿烂面前的料碗里。
金灿烂嘴角牵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努了努嘴:“哼,你不犯浑的时候,倒还像个人样。”
陈越抿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金灿烂轻哼一声,也不嫌弃,夹起那片肉,送进嘴里嚼了起来。
午后两点,羊肉摊子收了。
陈越抿发动车子,一路开到了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
车停稳后,他推门下车,先给门卫大爷递了根烟,寒暄了几句家常。
陈越抿先绕到干妈魏金菊那儿转了一圈,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里头没人说话,他便没多待。
脚步顺着走廊拐上二楼。
林雯那间屋子门没关严,一条缝隙里透出光来。
他停在门口,没急着推。
屋里头,林雯正俯在桌前,钢笔尖沙沙划过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