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
让我看一眼。”
那声音不响，却沉沉的，压在她耳膜上。
脸颊的热度一路烧到颈窝。
她垂下眼，只能看见自己捻着短褂边角的手指，白得泛青。
空气里满是紧张发酵的气味。
她像被热水烫过的虾，脖颈到耳根都泛着红。
忽然，那个身影逼近了。
眼帘不由自主地阖上，下巴扬起一道细微的弧线。
仿佛在等某种触碰。
指腹划过她的颧骨，沾走一滴湿意。
“往后，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嗓音低低的，从胸腔里碾出来，带着不容人拒绝的重量。
云雾睁开眼，望进那双瞳孔——那里头，映着一个呆住的她。
心跳漏了一拍。
“我愿意。”
话脱出口，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嗯。
长成这副模样，往后不准掉泪。”
他的手指刮过她挺秀的鼻梁，“不然，我这里会揪着疼。”
云雾浑身一僵，眼角又溢出两颗珠子，顺着下颌滚落。
陈越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侧头看向旁边愣神的女子。
“那你呢？”
他伸出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湿润。
指尖顺着脸颊滑过耳垂，又溜回下颌，轻轻往上抬。
云烟望着那张忽然凑近的脸——眉毛如墨画的剑，眼尾微挑，骨相硬朗却带着几分闲适的书卷气，隐约还混着点不讲理的痞味。
她的心跳，猝然擂动了胸膛。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疼了一瞬。
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露出近乎透明的苍白。
那双眼睛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怨过、酸过、仰慕过、又觉得自己不配过。
他站得真高，像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她连抬头都觉得刺眼。
云烟低下头，牙齿陷进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我愿意。”
陈越抿嘴角一勾，眼底掠过一丝笃定的得意。
吃相是难看了点。
可终究，这两个极品货色都落进了他手里。
“行。”
“跟了我陈越抿，往后吃香喝辣，亏不了你们。”
说话间，他朝门外瞟了一眼，嘴角带笑，声音压低了半分：
“小影，别躲了，进来。”
云烟和云影同时一怔。
门外还有人？
窗台底下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小影垂着脑袋，脚步磨蹭着跨进门来。
“我不是让你守在院子里吗？”
陈越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小影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
“陈先生，对不住。”
“我刚才听见云烟姐和云影姐在哭。”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
陈越抿嗯了一声，笑起来：
“怎么，怕我在欺负她俩？”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云烟和云影身上转了转。
恰好，两个人也抬起头看他。
目光撞在一起。
云烟和云影同时红了脸，把头压得更低。
屋子里的人心里都清楚，
小影嘴里那个“欺负”
，指的是什么。
可陈越抿从没想过动粗。
男女之间那点事，
说到底靠的是自身磁力去引，
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男人有心，女人有意，
凑到一起，才算有滋味。
# 沙发的皮革在体温下微微发烫，他曲起指节敲了敲扶手侧面。
“刚才那些话，你都听明白了？”
那双垂着的眼睫颤了颤，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应答。
茶汤的热气扑上鼻尖，他低头啜了一口，瓷盖碰着杯沿发出细响。”听明白就好，原本也没想藏着掖着。”
碗底搁回桌面，声音沉了几分，“云烟和云雾，以后归我照看。”
他往椅背靠了靠，目光从那低垂的头顶滑到另两张脸上。
“愿意留下来，就跟她们同住，吃穿用度我担着。”
指尖抹过杯沿的湿痕，“要是有别的打算，想往哪儿去都成，缺什么只管开口。”
空气闷得像要拧出水来。
那姑娘咬着下唇，齿印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