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您今儿中午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秀英没给她好脸色,嘴里蹦出三个字:“少打听。”
她抬手掀开正屋门帘,棉布摩擦发出沉闷的窸窣声,脚步踏进了门槛。
陈越抿从茅房走出来,拎起靠在墙边的木棍,穿过院子,把大门从里侧别死。
棍子卡进铁环,发出短促的碰撞声。
他转身朝正屋走。
屋里传出周秀英的嗓音,带着不耐烦:“箱子呢?”
假小子应答:“搁您炕边那柜子里头了。”
紧接着是柜门拉开的吱呀响。
周秀英骂开了:“谁让你动我柜子的?”
语调陡然拔高,“装神弄鬼的,什么东西——”
陈越抿踩进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扫了一眼站在周秀英身后的假小子,下巴微微朝门口方向一抬。
假小子目光接到信号,随即悄无声息地往后挪动,退向门边。
周秀英弓着腰,手指在衣柜里翻来搅去,布料和杂物被拨得哗啦响。
箱子的触感没有出现。
她猛地直起身,声音炸开:“东西呢!”
手臂扬起来,身子已然转了过来——巴掌正要往假小子脸上甩。
视野却撞上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的面孔凑得很近,五官端正,嘴角噙着一点笑意,正盯着她。
周秀英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嗡声灌满耳道。
手臂悬在半空,身体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越抿嘴角的弧度收紧,右手扬起来,狠狠扇了过去。
脆响炸开。
那一巴掌力道沉得很,周秀英整个人歪向炕沿,身体一软,跌倒在炕面上,半天没撑起来。
周秀英捂着脸,指尖触到 ** 辣的皮肤,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你……你到底是谁?”
对面的男人露出笑容,那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她眼前晃了晃。
几个字跳进瞳孔——“陈越抿”
。
那张脸瞬间像被抽干了血。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涩,像砂纸擦过木板:“警……警察同志,我天天就在这儿卖报纸,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陈越抿打了个响指。
站在角落里的假小子走上前,声音冷得能结冰:“富三爷已经被陈所长带走了。
是他交代的。”
周秀英的脸从惨白变成灰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