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抿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问那个短发姑娘:“还有没有别的不对劲?”
她摇了摇头:“就那个盒子的事被我撞见了,别的什么都没发现。
这房子平时没人来,就我们两个住这儿。”
陈越抿没接话,心里却翻了个个儿——密码本都到手了,发报机能藏到哪儿去?那玩意儿可比本子大得多。
他跟短发姑娘把几间屋子又翻了一遍,柜子、床底、墙角的砖缝,连灶台底下都没放过。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推开 ** 进了院子,陈越抿蹲下来用手指拨了拨泥地,又仰头看了看屋檐下的阴影。
太阳晒得他额头冒汗,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线索都没摸着。
正烦躁着,头顶忽然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
一群麻雀从墙头炸了窝似的飞起来。
陈越抿抬头,就看见两只黑得发亮的大乌鸦,嘴里各衔着一截枯枝,盘旋着落到了院子角落那根废弃的水泥电杆上。
那电杆顶端绑了不少粗细不一的木棍,搭成了两个窝。
大的那个显然是这对乌鸦的老巢,它们钻进去之后就没了动静。
旁边却还有一个小的,歪歪扭扭地支楞着,看起来像是搭到一半就弃了的。
陈越抿眯起眼,视线落在那小巢穴侧面——几根生锈的铁丝从木棍缝隙里竖出来,乱糟糟的,像是以前缠在上头的电线断了之后留下的残茬。
他的呼吸忽然顿住了。
下一秒,他脚尖一蹬,整个人窜上了围墙。
手脚并用攀住电杆粗糙的水泥表面,几下就爬了上去。
两只乌鸦被惊得扑棱棱飞起,黑羽落了满天。
陈越抿没管它们。
他探过头,往那个小巢穴里看了一眼。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他攥住那根锈蚀的铁丝,猛地往上一提。
木棍搭成的窝棚应声坍塌,碎料哗啦啦滚落一地。
从底下露出来的,是半截已经发黄的天线。
陈越抿没有停手,轻轻再一拽。
电杆旁边那堵土墙上簌簌掉下几块干泥,一根裹着黑色漆皮的铜线被硬生生扯了出来,拖出老远。
他顺着这根铜线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
七拐八绕之后,竟然来到一间低矮的茅房前。
身后那个假小子跟上来,压低声音说:“周秀英这人平时特别爱干净,这间茅房,她从不让人碰,就她自己用。”
陈越抿没答话,伸手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石灰和潮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确实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面扫过,墙角连蛛网都没有。
但毫无疑问,这是个茅房,蹲坑边还留着明显使用过的痕迹。
他捏住鼻子,弯下腰继续抽那根铜线。
线头一路延伸到墙角,隐没在一块松动的砖缝里。
就在他手指触到砖块的瞬间,墙角那片黑漆漆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像是金属磕碰了什么硬物。
陈越抿停下手,侧耳听了两秒。
然后他用指甲撬开那块砖,砖后露出一块木板。
木板被揭开,底下藏着一只铁皮箱子。
箱盖翻开,里面静静躺着一部大功率步话机,还有一部发报机。
他愣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门外放哨的假小子急匆匆跑回来,脸色发白,声音压得又急又细:“周秀英回来了!”
陈越抿侧耳一听,院门那边果然传来钥匙 ** 锁孔的响动,金属咬合的声音清晰可辨。
假小子的手都在抖,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他朝她做了个“嘘”
的手势,眼神稳稳压住她的慌乱。
然后凑到她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假小子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下一秒,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越抿闪身钻进了茅房,门板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院子里随即响起周秀英那标志性的尖刻嗓音,带着不耐烦:“大中午的,你跑回来干什么?”
假小子的声音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点刻意的恭敬:“富三爷让我给您捎个东西过来,我搁您屋里了。
正准备走呢。”
正屋方向传来细碎动静,周秀英偏过头,视线扫过院子。
“那儿怎么了?”
假小子垂着脑袋回话:“一只木匣子,富三爷交代过不让碰,我就没敢细看。”
周秀英只“嗯”
了一声算是应下。
假小子犹豫片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