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章
    ,转身从铁锅里端出晚饭——一盘蛋炒饭,一碗白菜炖粉条,还冒着热气。

    “赶紧吃。”

    陈越抿接过碗,筷子扒拉着往嘴里送。

    米粒还在烫舌尖,他已经吞下了大半碗。

    林雯看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忍不住拍了他后背一下:“抢什么,又没人跟你争。

    吃这么快胃受不了。”

    陈越抿咧嘴笑了笑,牙缝里还叼着一片白菜叶:“习惯了,查案子哪有功夫细嚼慢咽。”

    夜已深,屋里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声响。

    林雯朝他丢了个眼神,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这么不想瞧见我?”

    陈越抿手里的筷子顿住,连忙挤出笑来:“哪能啊,我是怕你熬不住,眼睛都乏了。”

    她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淡淡:“乏什么,你人影没见着,我哪儿睡得着。”

    他咧了咧嘴:“那要不……我今晚挪到阁楼去?”

    林雯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松动了一下:“炕热乎着呢,老实待着吧。”

    说完,她重新低下头,手指翻过书页。

    陈越抿没再吭声,咬了一口馒头,嘴角还挂着没褪干净的笑意。

    天还没透亮,墙上的老钟只走到五点。

    陈越抿翻身坐起来,没赖床。

    刷牙洗脸的动静压得很低,套上厚大衣,棉帽子一扣,手套勒紧,轻手轻脚推开院门。

    冷风扑面而来,他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朝假小子住的那片院子驶去。

    今天非得把那老太太的底摸清楚不可。

    车停在胡同口,他摸进去检查了一趟——屋里那两个人还在睡,打鼾声透过门缝漏出来。

    早晨六点,假小子先醒了。

    她在院子里抱了捆干柴,蹲在灶台前生火烧水,炊烟顺着屋檐往上爬。

    到七点多的时候,正屋的门吱呀一声推开,老妇人裹着棉袄打着哈欠走出来。

    她磨蹭着洗漱完,进了厨房。

    假小子搁下碗,说了句要去富三爷那边干活,抹了抹嘴就出了门。

    老妇人在屋里拖拖沓沓,净是些不着紧的动作,直到快八点了,才把自己裹得像个棉球,拎起一个布兜,推门往外走。

    陈越抿远远缀在后面,步子不急不慢。

    老妇人从船板胡同拐出来,沿着崇文门内大街一路走,拐上长安街,最后在王府井公交站旁边的报亭前停了下来。

    陈越抿站在远处,目光穿过稀疏的人流,锁定在那个佝偻的身影上。

    老妇人推开报亭的铁皮门,指尖触碰铁锁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弯腰从内侧拽出折叠的窗板,木条边缘磨损得发亮。

    紧接着,几只铁质支架被撑开,斜倚在窗沿下。

    报纸和杂志摞成梯形,码在最上层的铜版纸封面泛着湿冷的光。

    她把零钱罐搁在右手边,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像是从胸腔底部挤压出来的,浑厚得不像一个老人的动静。

    “原来在这儿卖报。”

    陈越抿喃喃。

    他在报亭外围转了两圈,余光扫过每一个匆匆走过的乘客。

    候车的人群里,有人对着站牌皱眉,有人翻着裤兜找零钱,没有谁的目光在这老妇身上多停留一秒。

    反倒是老妇的吆喝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像铁勺刮锅底般刺耳——几个拎着行李的男人扭过头,脚步不由自主地朝报亭挪了过去。

    这个报亭归属于王府井百货商店。

    陈越抿记得,胖子上班的那家旧货市场也是同一个管理口子。

    他没继续耗下去,转身钻进车里,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碎石,直接奔向胖子所在的单位。

    胖子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时,手里捏着一张草纸,脸上表情古怪。”你打听她做什么?”

    他把纸递给陈越抿,上面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周秀英,女,五十三岁。

    三年前,一场特大火灾席卷了城南的老胡同。

    火舌舔舐木板房的声音像野兽嘶吼,浓烟裹着焦糊味灌进每一条巷子。

    周秀英冲进火场,从二楼阳台扯出一个困在栏杆缝隙里的小女孩。

    她的左臂被灼伤,留下巴掌大的疤痕。

    街道办因此给她发了奖状,还登过报纸。

    更早之前,她开过一间豆腐铺子。

    石磨碾豆子的声音,每天凌晨四点准时响起来。

    后来公私合营的浪潮涌进那条街,她把铺子盘了出去。

    卖豆腐的手艺没白练,她讨价还价时嗓门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能夹住碎银。

    街道办的人觉得这是个好苗子,就推荐到了王府井百货商店。

    从此,她守着报亭,月月销售额在周边几个亭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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