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阵子有个新春交谊舞联谊会。”

    “我得把舞练好，好去找个对象。”

    陈越抿听了一脸不乐意：“去就去呗，找我练什么。”

    高露哼了一声。

    “你不是看不起我们跳舞的吗。”

    “我就偏要跟你练。”

    门把手在掌心转了个圈，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陈越抿指尖一麻。

    他刚迈出半步，身后那道声音像根细针扎进后颈——

    “我要是不呢？”

    高露那副被宠坏了的腔调又飘出来，尾音上扬，带着几分刻意拖长的挑衅。

    她靠在衣柜边，手指绕着耳边的发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陈越抿的脚钉在地板上。

    “你……”

    “你要是不陪我练，”

    高露歪了歪脑袋，声音里掺着笑，“我就跟林雯说，今天下午你躲在我衣柜里。”

    空气凝住了两秒。

    陈越抿转过身，手指还悬在半空，指了指她的方向，又垂下去。

    “算你狠。”

    他咬了下后槽牙，补了一句：“你们这些高干子弟，怎么都这样——人家不答应，就拿把柄砸人？”

    高露已经蹦跳着跑到墙角那台留声机前，弯下腰从唱片套里抽出一张新的。

    胶木唱片搁上转盘，唱针落下的瞬间，沙沙的底噪里炸开一串轻快的舞曲旋律。

    “谁叫你落我手里了呀。”

    她回过头，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陈越抿站在原地，忽然觉得眼前这张脸和另一张脸叠在了一起。

    林雯耍赖时的表情，也是这副德性——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别站那儿 ** ，过来，现在就跳。”

    高露拍了拍手，“以后你下班了，过来练半小时。”

    陈越抿撇了下嘴角：“可真会算计。”

    高露没接话，径直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

    “开始吧。”

    他看了她一眼，指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

    皮肤接触的那一瞬，对方的体温顺着指节传过来。

    “还有腰呢。”

    另一只手悬了一秒，落在她的腰侧。

    薄薄的布料底下，能感觉到肋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到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

    “来，跟着我的步子。”

    高露的声音压低了些，“一、二、三、四——”

    陈越抿被她带着，脚下开始移动。

    起初两步还有些僵硬，鞋底蹭着木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几个拍子过去，步点渐渐踩上了节奏。

    “不错嘛，”

    高露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温温热热的，“艺术天分够高的，一学就会。”

    # 小说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高露的鞋尖点着地面打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