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倏地亮起来,像灯罩下突然拧亮的灯泡。”呀,这你都知道呀?”
他点头,补了一句:“曲子是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
她白眼一翻,笑容却没收住。”没劲儿!”
陈越抿扯了扯嘴角:“真好看。”
“你会做一字马么?”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问得多余。
高露翻了个白眼,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会。”
她正准备收腿下压,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高露。”
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陈越抿的手指僵在半空,高露的脚尖还踮着,整个人却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卡在某个节拍里。
留声机还在转,旋律没停,可房间里那点轻快的气氛已经碎了一地。
# 门板被敲得砰砰作响。
“高露,你在不在里面?”
林雯的嗓音透过门缝挤了进来。
房间里的两人像被冻住了。
陈越抿的脸色刷地褪成白纸,压低嗓音问:“怎么办?”
高露的手指也在微微发颤。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可如果林雯推门进来,看见这屋里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那画面根本不需要解释。
“你……先去我卧室。”
她朝里间扬了扬下巴。
陈越抿猫着腰冲过去,刚到门口又折返回来。
他从沙发上捞起自己的帽子,顺手把两只咖啡杯塞进柜子深处。
高露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忍不住嘴角一抽,悄悄竖起拇指。
都火烧眉毛了,这人脑子居然还能转得这么快。
“来了!”
她提高声音应了一句,伸手把留声机的旋钮拧大两格。
华尔兹的旋律顿时涌满客厅。
她走到门边时回头扫了一眼——卧室门严严实实地关着。
深呼吸,门锁咔哒弹开。
林雯拎着网兜站在门槛上,上下打量她:“你脸红成这样,半天不开门,干嘛呢?”
“练舞啊。”
高露笑着侧身让人进来,“马上要过年了,团里弄了个新春舞会,非让我上。
我这不是临时抱佛脚嘛。”
林雯乐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这么积极过?”
高露脸颊更烫了些,娇嗔着翻了个白眼:“本来我也不想动的。
可听说舞会上有其他单位的单身男同志要来联谊,那不得好好准备准备?”
林雯推开门,鞋底在地板上蹭出短促的声响。
她提着手里的布兜,朝高露扬了扬下巴:“为了我那点盼头,不使劲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