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章
    额前碎发被风撩起又落下,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眼却像蒙了层霜。

    肩上搭着个撑得鼓鼓囊囊的行军背囊,手里攥着只深褐色皮箱,边角磨得发亮。

    她踩过月台的水泥地,步子又急又稳。

    “这边!灿烂!”

    那个嗓门穿透了整个站台的嘈杂。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她也循声望过去,看见那个举起的手臂,晃了晃,又落下。

    她的步子顿了一瞬。

    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扎了一下。

    然后,那张脸就冷下来了。

    不是慢慢冷,是像泼了盆冰水那样,唰的一下,霜花就从眼底蔓延到嘴角。

    秀气的眉蹙起来,压成了两道浅浅的纹路。

    眼里有什么东西碎过,又迅速被理智掩埋。

    她走上去的时候,连脚步声听起来都带着寒意:“陈科长,劳你大驾了。”

    话从唇齿间挤出来,像从牙缝里剔出几根冰碴子。

    生分得刺人。

    他脸上的笑僵了那么一瞬。

    “嗯,”

    他清了清嗓子,“车在那边。”

    他伸手去够她手里的箱子。

    指尖还没碰到,她就猛地一扯,甩开了那个距离。

    他听见她的呼吸变重了半拍。

    她没再看他,径直往公交站牌的方向去了。

    他只能跟上,脚底的沙砾被碾得咯吱响。

    “我开了车来的,”

    他放低了声音,“咱们坐那个走。”

    她停下来了。

    脊背挺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弦。

    声音落下来,每个字都裹着霜花:“陈科长,往后称呼按规矩来。”

    他点了头,喉咙里干涩:“好,金股长。”

    她又迈开步子。

    他再抬手去接箱子时,她一把拽回去,指节擦过皮箱扣环,发出一声闷响。

    脚步更快了,灰扑扑的鞋底落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

    他在后面追着,风里飘来她身上那股皂角的味道,混着火车站的煤灰气。

    # 金灿烂甩过去的那个眼神,像刀子刮过陈越抿的脸。

    她提起行李箱的瞬间,指节泛白。

    “别再跟着了。”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不耐烦。

    陈越抿站在原地,喉咙动了动,吐出一个“好”

    字。

    金灿烂没有回头。

    箱子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她一路冲到公交站台,连站牌上写着什么线路都没看清就跳上了一辆车。

    车门关闭的咔哒声切断了她最后的视线。

    风灌进陈越抿的衣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拐角,后脑勺被风吹得发凉。

    他转身走回车,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时还带着凉意。

    引擎轰鸣,车子缓缓沿着马路驶回去。

    路过百货商店门口时,他的脚不受控制地踩住了刹车。

    三个年轻人围成一个半圆,挡住了一个女人的去路。

    他们头发油腻,嘴角叼着烟,歪歪扭扭地靠在自行车旁,有人伸手拽住车把,有人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站中间的是高露。

    肩膀绷得很紧,大衣的下摆随着推搡的动作轻轻晃动。

    白色毛呢大衣裹着她的身体,腰部那根带子勒出了清晰的弧度,看起来纤细却不瘦弱。

    衣角垂到小腿肚,随着她试图推车离开的动作微微摆动。

    “让你走?”

    长着马脸的那个咧着嘴,绿豆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先告诉哥哥你叫什么。”

    高露咬住下唇,用力推着车把往前冲。

    车头刚转开十厘米,立刻被另一只手拽住货架,连人带车又被拉回包围圈里。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衣下摆因为动作而掀起来一角,露出里面深色的裙边。

    陈越抿熄了火。

    手指从方向盘上松开,推开车门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以前他也干过这种事——站在街头晃荡,看见顺眼的姑娘就死皮赖脸凑上去,运气不好挨顿骂,运气好了能搭上几句话。

    被说过不要脸,也被扇过耳光,这都太稀松平常了。

    他眯着眼睛,看那马脸男又伸手去碰高露的肩膀。

    “ ** 别碰我!”

    高露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憋了很久的怒气。

    几个混混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商店门口回荡,有人吹起了口哨。

    深冬的傍晚,空气里的寒意像细针一样扎在 ** 的皮肤上。

    她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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