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章
事了?

    陈越抿攥了攥拳头,指尖掐进掌心,转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棉帽往头上一扣,陈越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推门钻进寒风里。

    轧钢厂的铁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合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张脸——好些日子没见金灿烂了,胸口像堵了团火,烧得他恨不得一脚油门直接飞到站台前。

    嘎斯吉普冲出厂区,轮胎碾过碎石路,扬起一路尘土。

    他右脚死死踩着油门,引擎嘶吼着把路边的白杨树甩成模糊的影子。

    前门车站的钟楼刚出现在视野里,他就扫了一眼仪表盘——早了将近五分钟。

    车停在路边,他跳下来往出站口走。

    年关近了,广场上挤满了拎着蛇皮袋、扛着铺盖卷的人,乌压压的脑袋挨着脑袋,空气里混着汗味、烟味和方便面调料的气味。

    这阵仗,和电视里春运的新闻画面一个样。

    走了没几步,角落里有动静。

    两个穿便服的汉子正把一个瘦小的身影按在地上, ** 咔嚓一声卡住了腕子。

    被按住的那人脸上还带着稚气,挣了几下就不动了。

    陈越抿认出那是车站派出所的便衣——看来严打的风也刮到了这片地界。

    不过,那条他们盯了很久的“大鱼”

    ,早被陈越抿提前捞进了网里。

    如今留下的,不过是些连浪花都翻不起的小虾米。

    听说车站派出所的片警今天憋了一肚子火。

    他们原本打算借着严打的风头,狠狠清一遍车站里的佛爷。

    谁承想陈越抿先动了手,把那个掌舵的头子端了,风声一传开,剩下的小贼全缩回了洞里。

    蹲守了一整天,才逮住这么一个刚入行的愣头青——消息闭塞,连同行跑光了都不知道。

    审他?问不出半句有用的。

    陈越抿收回目光,走到出站口站定。

    五点整,汽笛声从远处传来,铁轨震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列车进站,车门打开,人流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来。

    他站在最前排,眼睛像老鹰一样扫过每一张面孔。

    然后,他看见了她。

    # 深秋的站台上,风卷着枯叶掠过脚边。

    那件泛黄的军棉服裹在她身上,记得第一次见时,也是这身行头,在摇摇晃晃的火车厢里。

    她削短了发尾,脖颈线条更显利落。

    下巴的弧度像刀裁出来的,却透着一股凉意——不是天气的凉,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