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斜斜地扎进巷口,陈越抿把烟蒂碾在鞋底,烟头嗞一声灭了。
他抬眼瞥了眼面前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高个儿,嘴角一扯——这人的腮帮子刚挨了一下,嘴唇裂了条缝,血珠子往外渗,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甭跟我磨牙,”
陈越抿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认识谁,就叫谁来接你。
跟我这儿扯有的没的,顶个屁用。”
他甩手又是一记,掌缘磕在那人耳根上,瘦高个整个人歪出去半米,踉跄了两步,扶着墙才没栽倒。
旁边那个本来还想张嘴的,一看这场面,喉结上下滚了滚,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陈越抿掀开皮夹克的下摆,腰里的 ** 露出来半截,枪管泛着冷光。
他没有拔枪,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枪柄,像在拍一只听话的狗。
“识趣的,就老老实实站着,”
他说这话时目光没落在任何人脸上,而是扫过两人身后的灰墙,“要是不长眼,我这东西可不认人。
像你们这样的佛爷,我崩几个,街坊邻居只怕还得鼓掌叫好。”
瘦高个的背脊一下子绷紧了,另一人的腿肚子开始打颤。
俩人在街面上混了不是一天两天,还真没见过哪个警察比他们更像地痞。
陈越抿歪了歪头,语气忽然松下来:“跟你俩说实话——是小六子把你们咬出来的。
所以,痛快点,带我去你们窝点。”
那两人的表情当场僵住。
瘦高个脱口而出:“小六子进去了?”
陈越抿没答话,抬手朝身后招了招。
一辆解放卡车从巷口拐进来,车斗里站着几个戴红袖章的男人,怀里抱着 ** 。
风把他们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瘦高个望见那车上还押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脸色彻底垮了,连肩膀都塌了下来,低声道:“花市大街……据点就在花市大街。”
陈越抿让厂护卫队的人把这俩押上车,自己坐进卡车驾驶室,车队先拐了一趟前门车站。
他在那儿停着一辆嘎斯吉普,换了车,引擎轰鸣着往前窜,后面跟着那辆解放,一路朝花市大街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