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章
,又上了东四大街,一路朝南压过去,目标直指前门车站。

    车开到东单公园附近,陈越抿把吉普车往路边一别。

    后面那辆解放牌大卡也跟着刹住,车斗里的帆布篷晃了晃。

    叉子从卡车上跳下来,几步跑到吉普车边上,弓着腰问怎么了。

    陈越抿嘴唇动了动,低声交代了几句。

    叉子眉毛猛地一挑,嘴角咧开,应了一声“明白”

    ,转身就走,步子轻快得像捡了宝。

    # 1111

    陈伟跳下车时,靴底踩着冻硬的泥地,发出咯吱一声响。

    吴军紧随其后,落地时衣摆带起一阵冷风。

    三个身影穿过车头,拉开车门,依次钻进车厢。

    陈越抿握住方向盘,嘎斯吉普车发动机轰鸣着,轮胎碾过碎石,朝前门车站方向驶去。

    那辆军绿色解放牌卡车留在原处。

    车厢里,几个手持56式半自动武器的厂护卫队队员,目光紧锁着蹲在角落里的几个年轻人。

    他们的手指搁在扳机护圈上,指关节泛白。

    前门车站附近的街面,人声突然涌了上来。

    全国各地的旅客提着编织袋、帆布包,密密麻麻地从车站出口涌出。

    有人站在路边伸着脖子等车,有人钻进路边的饭馆,桌椅碰撞声和吆喝声混在一起。

    有轨电车叮叮当当驶过,无轨电车的辫子在架空线上打出一串火星,公交车和小轿车挤在狭窄的路面上,喇叭声此起彼伏。

    临街的墙根下,国营商店的摊位一字排开。

    红纸黑字的对联在风中翻动,卖糖人的铜锅冒着热气,剃头师傅的剪刀咔嚓作响。

    陈越抿开着嘎斯吉普车,在前门车站前缓缓绕了几圈。

    车窗摇下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煤烟和炒货的焦香。

    他把车停在站前最显眼的地方,熄火,拔钥匙。

    几个人从车上下来。

    陈越抿手里多了一个黑色人造革兜子,皮料崭新,黄铜拉链在阳光下反着光。

    兜子鼓鼓囊囊,看着塞了不少东西。

    他故意把兜子护在身前,一只手紧紧攥着拉链头,指腹压着金属齿。

    下车前,他已经换掉了保卫科那件棉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