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追着小**们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刘海中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
这些人啊，找谁不好，偏要在 ** 爷头上动土。
他想起老话里的典故，不由在心里替他们量了量寿数。
街坊们围了大半个时辰，再糊涂的人也回过味来。
那帮人是来**找茬 ** 的。
** 死没死人外面不晓得，可价码从一万块一路滑到一千块——若是心里没鬼，谁会自断财路？
小**被带走之后，院里那中年妇女像被抽了脊梁骨。
她瘫坐在门槛上，脸上的惨白盖过了原本的泼辣劲儿，整个人缩成一团。
陈越抿的目光扫过来，眼底带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大娘，报个名儿，家住哪里？”
女人低着头，声音像从嗓子眼深处挤出来的：“冯……冯月红，帽儿胡同。”
陈越抿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那去世的老爷子，是你什么人？”
“我公爹。”
陈越抿把烟头碾在鞋底，青烟从脚边升起来。”大娘，别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安抚的味道：“人走了，这是命数。
带我过去看一眼，成不？”
# 小说冯月红的脊背贴在门框上才没滑下去。
对面那年轻人把手里的物件翻来覆去地掂量，金属撞击声短促而冰冷。
“真是我的责任，一分不会少给。”
他咬字很重，每个字都像钉子楔进木头，“可要是有人背后动手脚，您下半辈子就得换个地方住了。”
话音未落，叉子从院子外头跑回来，鞋底在青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凑到陈越抿肩侧，鼻尖几乎碰到对方耳廓：“科长，那小子全撂了。”
这句话说得毫不压低，像是特意要让过道里还没散的邻居们听清楚。
说完才压低了嗓音，嘴唇翕动了几下。
陈越抿微微颔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叉子临走前扫了冯月红一眼。
那目光让她指间发凉。
“大娘，帽儿胡同走一趟吧。”
陈越抿转着手中的东西，关节声咔咔作响，“让我见见您家老爷子。”
冯月红感觉舌头像糊了一层浆糊，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好……您跟我来。”
转身时膝盖几乎撑不住身体。
陈越抿回头朝灶房方向喊了声：“妈，这事我来处理。
您给爸他们弄饭去吧，没事了。”
张桂芬盯着儿子的背影看了三秒，抹布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转身时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邻居们这才三三两两散了。
陈越抿走到林雯跟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媳妇，炸酱面备上，我回来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拉住手，林雯耳根烧起来，轻声应了句：“早点回。”
大嫂从窗边看过来，那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刺得她眼眶发涩。
她瞥了眼侧屋门口的陈越抿，板着脸钻进里间，门帘甩得啪响。
车轮胎碾过路面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陈越抿的手掌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
吉普车拐出窄巷后，他猛然踩下刹车，车身晃了一下停住。
他侧过脸，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副驾驶那个女人身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着铁锈味：“姓冯的，跟你挑明了吧——那小子什么都说了。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到底谁让你往我家门口凑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
一道银光从袖口甩出，啪地砸在仪表台上方。
冯月红整个人往后缩，脊背撞上车门，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声音：“我说……我说！全是那小崽子撺掇的。
他说你揍了他，非得让你出点血不可。
我公公今儿中午刚咽气，他就借着这茬儿跑去你爹那间药铺抓方子，想把脏水泼到你爹脑袋上。
他让我搭台唱戏，演完了分我五百块。
家里揭不开锅了……我就点了头。”
陈越抿没接话，拇指在方向盘边缘来回摩挲了两遍，才缓缓开口：“这主意是他一个人拿的？”
冯月红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这我不清楚。
不过他跟了个街头混的，平时弄到的钱，好像都要抽一半上去。”
引擎怠速的震动透过座椅传到脊梁骨上。
陈越抿眯起眼睛，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严打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