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抿嗓门不高,却像铁片刮过砂轮,每个字都带着糙劲儿。
那年轻汉子脖子一缩,剩下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老老实实把脑袋耷拉下去,膝盖重新落了地。
阎解放推着自行车刚从门洞拐出去,听见身后传来陈越抿的声音:“这是两码事, ** 归 ** 。”
他没回头,一条腿跨过车梁,脚尖蹬住脚蹬子猛一发力,车轮就轧着路面的碎石子骨碌碌朝前滚。
风灌进领口,后背的汗被吹得发凉。
他卯足了劲蹬过两条街,拐进轧钢厂大门时,铁栏杆门卫正歪在椅子上打盹,被车铃声惊醒后,迷迷糊糊接过钥匙去传话。
等叉子带着七八个穿蓝工装的护卫队员赶到院里时,太阳已经沉到屋檐底下去了。
那些人脚步杂乱地涌进院门,木棍和橡胶 ** 在手里晃荡着,带起一阵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气味。
叉子一眼就瞧见蹲在石榴树底下那几个人影,脚步顿住了,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哟,”
他歪着头,把那几个垂头丧气的面孔挨个打量过去,最后目光落在那小年轻身上,声音里带了几分戏谑,“这不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小*爷吗?”
那年轻汉子闻言,腮帮子绷紧了,却没抬头。
# 胡同口梧桐树叶子卷着灰,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嗑瓜子。
最近冒出来的几个**青皮赖子,** 谁家晾的腊肉少了一条,谁家窗户半夜被人砸了玻璃——老刘头比派出所的户籍警还门儿清。
那个被陈越抿治得服服帖帖的小**,** 此刻正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叉子远远看着,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腰,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的光。
他心里清楚,这位陈爷是真有手段。
陈越抿把叉子招到身边,嘴唇几乎贴着对方耳朵动了几下。
叉子听完,腮帮子鼓了鼓,嘴角往上一咧,连说了三个“懂”
——那笑容在墙檐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扎眼。
接着他一挥手,几个汉子便把小**那帮人像拎鸡仔似的拽走了。
刘海中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上回保卫科那顿“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