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这两天受了凉,去陈金顺那铺子里抓了几副治风寒的药材。
回家煎了给我大爷喝下去,就一碗药,人没了。
您说,这事该不该让那庸医赔?”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炉子上水壶咕嘟咕嘟响。
易中海没接话茬,先问了句:“报警了没?”
“还没。”
小年轻把话接得很快,“陈金顺自己说的,怕把事情闹大,要私下解决。”
易中海声音压低了半截:“私了?要多少?”
小年轻侧过头,瞥了一眼陈越抿,吐出一个数:“一万,少一个子儿免谈。”
四周顿时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挤在窗户外头的邻居们互相递着眼色——一万块,这年头谁家拿得出来?
刘海中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的肉微微抖了一下,眼睛里全是等着看好戏的光。
最近他在厂里被罚了一大笔,工资等级也降了,心里那口气全算在陈越抿头上。
他巴不得这人倒霉,越惨越好。
阎阜贵挤在另一侧,脸上的表情也藏不住幸灾乐祸。
他这辈子抠门抠到骨子里,却被陈越抿坑走那么大一笔钱,儿子阎解放还被打得满脑袋包。
他心里有怨,表面不敢露,但此刻看着陈越抿院里站满了 ** 的人,嘴角差点没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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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按在门框上微微发抖。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胸膛里的怒火正顺着喉咙往上烧——就在几分钟前,那个嘴角带着刀疤的年轻人还站在他家门槛上,用鞋底碾碎了他刚晒干的烟叶。
“一万块,陈叔已经点头了。”
刀疤脸把烟头弹进易中海还没来得及收进屋里的搪瓷盆,火星溅在晾着的白衬衫上,烧出几个焦黑的窟窿。
易中海盯着那些正在扩大的黑点,脑海里反复翻涌着两个月前那个雨夜——陈越抿帮他从医院抱回来那个皱巴巴的婴儿时,手上还沾着产房的血。
现在这双手正攥着扫帚柄,指节泛白。
“人死了赔三千顶天。”
他压低声音,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你这价码,够买三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