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查清楚，法院拿出判决——让咱掏多少，咱就掏多少。”

    陈跃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紧不慢的从容，“再说了，今天凑够五千，明天呢？剩下那五千从哪变？到时候拿不出来，还不是跟一分没给一个样？”

    这话一出口，陈越抿下意识点了点头。

    他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

    陈跃文的目光在刘亚楠脸上扫了一圈，那眼神像一把钝刀，慢慢地、生生地剐着：“咱攒的那仨瓜俩枣，够干什么的？”

    他话音一转，酸溜溜的味道渗进了每个字里：“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

    人家跃民两口子，一个是保卫科长，一个是街道办副主任。

    林雯还有高干背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走一走林雯的路子，还愁平不了这事？”

    他转头看向刘亚楠，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以后这种事，人家正主儿没发话，你就别急着往前面冲了。”

    # 小说傍晚的客厅里，刘亚楠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嘴角的冷笑一点点蔓延开来。

    “自己亲爹你都不管。”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陈跃文，你可真是把‘懦夫’两个字刻进骨头里了。”

    陈跃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周围几个亲戚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后背上，有人挂了半个笑在嘴角，等着看笑话。

    “给自己的软弱找那么多借口，”

    刘亚楠仍在说，语气里满是不屑，“还说什么人微言轻，徒增笑耳——”

    她顿了顿，眼神锋利得像刀刃：“我看该被笑的是你吧。”

    这句话像根引线，“嘶”

    地一声点燃了什么。

    陈跃文的肩膀开始发抖，从轻微的颤动变成无法抑制的剧烈抖动，手指攥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好……好，我懦弱。”

    他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懦弱你还跟我结婚干什么？”

    刘亚楠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那是我瞎了眼。”

    她往前跨了半步，目光直直地逼过去：“知人知面不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