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弧度,转身往外走。
阎阜贵又蹲回水盆边,抓起鱼刮鳞,手底下噼里啪啦响。
陈越抿穿过月亮门,刚踩上中院的砖地,一个黑影迎面撞过来,差点碰他肩上。
刘光天。
脑袋比别人大一圈,脖子粗得像树桩,头皮刮得发青,昨儿才从看守所的大门里出来。
看见陈越抿,他身子猛地一缩,没吭声,低头朝院外跑。
陈越抿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紧接着刘海中从后院追出来,脸涨得通红,呼哧带喘,右手攥着一把火钳子。
看到陈越抿,他刹住脚步,声音压着火:“跃民,看见那畜生往哪儿去了没?”
陈越抿瞟了眼他手里的火钳子,嘴角一挑,伸手朝外一指:“出门左拐,刚跑的。”
刘海中骂了一句脏话,攥着火钳子追了出去。
前院传来倒垃圾的声音。
于丽拎着簸箕走出来,听见陈越抿那话,拿手指朝他虚点了两下,笑着摇了摇头。
陈越抿冲她做了个拍巴掌的动作,转身往中院走。
中院雾气腾腾。
秦淮茹蹲在洗衣盆前头,热水冒着白汽,把她整个人裹在里头。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你这人,可真够缺德的。”
陈越抿扫了眼屋里,贾东旭和几个孩子趴在桌上糊火柴盒,啪啪啪的声音响个不停。
他的视线落回秦淮茹身上,从肩膀滑到腰线,游走得毫不遮掩。
# 秦淮茹慌忙转动脖颈,目光扫过四周每一寸角落。
“别闹,傻柱和壹大爷都在那边。”
她压低声音提醒。
陈越抿咧开嘴笑了几声,转身踏向后院方向。
穿过月洞门,刚靠近父母住的那间屋子,里头就炸出一阵嚎哭。
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撕扯出来的——是母亲张桂芬在哭。
“老东西,你说咱家还能怎么办啊?”
“你怎么就能这么不当心呢?”
“给人开副药,活生生的人就让你给送走了……”
“一万块啊!咱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陈越抿脚步僵在原地,手指猛地攥紧棉门帘边缘。
他推开那扇门,掀帘子钻了进去。
屋子里除了姐姐,所有人都在。
母亲张桂芬趴在炕沿上,哭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