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指了指小痞子,又指了指墙根蹲着的另一个:“刚才谁动的手?”
陈跃亮拿手指点了点。
“还回去。”
陈越抿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啊?”
“聋了?我让你还回去。”
陈跃亮被那声低吼震得一哆嗦,跨步走到墙根蹲着的混混跟前,抡起鞋底照着脸就踹了过去。
陈越抿的声音又跟了上来:“使点劲。
他们怎么招呼你的,你就怎么招呼他们。”
铁棍砸在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混混疼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嚎叫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猫。
陈跃亮第二下没犹豫,抡圆了又砸下去,铁器撞击骨头的震动顺着虎口传上来,他才觉得胸口那一团堵着的气,终于开始散了。
随手丢开铁棒,他揪住那人的领子,左右开弓扇了两个耳光,指关节撞在颊骨上,清脆得像砸碎一块薄冰。
一通拳脚下去,身体的热度烧得他手心发麻,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颚滴落。
他吐了口气,胸腔里那种压了许久的闷涩,终于彻底消了。
“还差一个。”
陈越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下巴朝地上那个跪着的身影努了努。
陈跃亮刚热完身,肌肉里还绷着劲儿。
他没多话,小跑两步,飞起来一脚正踹在那人胸口——鞋底撞上肋骨,那人闷哼一声,脊背狠狠拍在墙壁上,震落了几块墙皮。
陈跃亮扑上去,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砸在对方脸上、眉骨上、唇边,直到那人的鼻血糊了半张脸,指缝里渗出的液体沾湿了他自己的袖口,他才喘着粗气站起来,膝盖微弯,双手撑着大腿。
“往后谁再动你,你就给我打回去。”
他嗓音沙哑,带着未散的喘息,“别再跟个怂包似的跪着求饶。”
“那副软塌塌的德行,你能干成什么?你配当个人吗?”
陈越抿一肚子火憋了不是一天两天,这会儿借着这场面,全倒了出来,话越说越重,一个字比一个字扎人。
陈跃亮眼眶泛红,泪光在眼底打转。
他盯着地上那个挨了揍、脸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身影,深吸一口气,鼻翼翕动。
“哥,我懂了。”
他的声音发颤,却透着狠劲儿,“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当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