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
像被冰块贴了一下。

    他握刮刀的那只手僵在半空,指节发白,手腕上暴起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出来。

    刀尖停在离陈越抿肚脐眼五厘米的地方,再也往前递不出半寸。

    “枪——”

    跺在人群里的那个举板砖的碎催嗓门都劈了。

    他手里的红砖本来高高举过头顶,这一嗓子喊出来,手臂当场软了,砖头差点砸着自己脚面。

    他转身要跑,脚下却被一根露头的钢筋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墙面上撞去。

    陈越抿的枪口平移了一个角度,对准那块砖头。

    第二声枪响更闷,像有人把炮仗塞进空心木头里点着了。

    那块红砖在距离碎催手掌不到两厘米的位置炸开,碎碴子四处迸溅。

    其中一片边缘锋利的碎块斜着飞出去,正拍在那人嘴唇上。

    一声脆响过后,半颗门牙混着血丝从嘴角掉下来,落在脚边的尘土里。

    举砖头的碎催整个人定在原地,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裤裆处很快湿了一大片,水渍顺着裤管往下淌,在地上晕开一团深色的印记。

    “全给我蹲下。”

    陈越抿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砸进地砖缝里。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板砖、铁管、 ** 被扔了一地。

    七八个人齐刷刷蹲下去,抱着后脑勺,肩膀挨着肩膀,跟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挤在墙根底下。

    利哥手里的 ** 刮刀哐当一声脱了手,刀尖在地砖上弹了两下,最后滚进路边的积水坑里,溅起几点泥汤。

    他盯着陈越抿手里那把还冒着散烟的枪管,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墙角蹲成一排。

    动作利落,像是练过千百回。

    局面翻转得猝不及防。

    利哥脑子还没转过来。

    “跪下!”

    枪口黑洞洞,直直戳向他太阳穴,声音从喉咙里碾出来。

    周利,这条街上的头目。

    手底下这群人,谁拳头硬跟谁——出去报个名号,脸上有光。

    他们盯着他打架的狠劲才聚过来,他自己也清楚。

    今天要是弯了膝盖,明儿整座城都知道他软了。

    那名号,就烂了。

    谁还跟个孬种?

    枪顶在脑门上,他也想咬牙撑个场子。

    堆起笑脸,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兄弟,今儿真是不打不相识。

    都是道上混的,何必拿这东西比划?”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了讨好,“洗你弟那事儿,算我眼拙。

    改天酒桌上,我自罚三杯,这事儿翻篇。

    我叫周长利,交个朋友。”

    周长利?陈越抿脑子里闪过个名字——那胡同里蹲过号子的老炮,好像就是这名。

    是他?念头一闪就散了。

    管他蹲过号子还是蹲过庙,在陈越抿眼里,不过一根毛。

    那只手伸过来,想握一握,把事儿捂过去。

    枪纹丝不动。

    那张脸结了霜,眼神冷到骨子里,嘴角只挂了丝轻蔑。

    “跪不跪?”

    周长利心往下坠,喉咙发紧,还想再挤出两句软话。

    枪口猛然下压,对准他裤裆。

    扳机扣下去。

    砰。

    砰。

    砰。

    三发 ** 的爆响撕裂了巷子里的寂静。

    周长利后背陡然绷紧,只觉得凉意从脚底板一路窜上了裤裆。

    他垂眼扫过——棉裤腿面上多了三个冒着青烟的窟窿眼。

    要是枪口再往上挪半寸,他这辈子就别想站着尿尿了。

    “还想验验下一枪?”

    陈越抿的手臂第二次抬起,黑洞洞的枪管再次锁定了他的脑门。

    这回周长利撑不住了。

    膝盖像被抽掉了骨头,扑通一声砸在泥土里,整个人矮了大半截。

    那股平日里横着走的凶悍劲儿瞬间漏了个干净,缩着脖子,活像条挨了棍子的野狗:“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饶我这一回!”

    陈越抿垂下眼皮扫了他一眼,没吭声,只是朝身后招了招手。

    陈跃亮还愣在原地——他二哥这一手给他震傻了。

    那个曾经闷声不响的二哥,居然真敢动枪。

    此刻陈越抿站在逆光里,轮廓镶着一层金边,陈跃亮看他的眼神跟看庙里供的神像没什么两样。

    “哥!”

    他走过来的步子都带着一股得意劲儿,眼角余光往那两个同学那边瞟了一眼,下巴微微扬起——瞧见没有?这是我亲哥。

    陈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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