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安全脱身。
这次二哥回来,他原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有人站在他前面挡着。
可二哥变了,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是淡的,语气是平的,像隔着什么东西似的,话也说不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想到这里,他呼出一口白气,弯下腰,伸手去够鞋带。
“住手!”
一道声音从巷口那边砸过来,穿过了冒热气的吆喝声和锅铲碰铁锅的脆响。
陈跃亮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利哥的肩膀,看见一道影子从斜阳下拉长,正往这边走过来。
他眼眶一热,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
“哥!!”
上次那帮小子堵他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去找陈越抿说一声。
可低头看看自己干的那点破事,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结果今天,那群人又把他堵在了巷子口。
利哥眯着眼,远远瞧见两个人影往这边晃过来,视线在陈跃亮脸上溜溜一转:“哟嗬,你小子还搬救兵了?”
他右手往上一抬,“拿家伙!”
七八个跟班同时行动,手伸进军绿色挎包,哗啦一阵响。
等他们再把手抽出来,每人掌心里已经多了一块红砖。
有几个没背包的,棉衣袖子一抖,露出半截寒光闪闪的铁棍。
利哥自己也没闲着,左手藏进袖筒,指尖攥着一把剃肉用的刮刀,冰凉的铁柄贴着掌心。
陈越抿和张福泰都穿了便装,没套那身警服。
那帮人压根没看出来人身份,见只有两个空手的,一点没当回事。
几个小子已经往前迈了半步,膝盖微微弯曲,嘴角挂着兴奋的笑,等着开打。
等陈越抿走到近前,利哥那对贼亮的眼睛先是在他皮夹克上扫了一圈——毛皮翻领,料子不错。
又往下瞄,翻毛皮鞋,塔帽。
他嘴里啧了一声:“哥们,混哪片的啊?”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酸味和不服气。
差不多的岁数,凭啥人家脚上踩的是翻毛皮,自己就只能裹着老布棉鞋?
陈越抿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目光落在利哥那只缩在袖管里的手上:“胆儿不小,讹到我弟头上了。”
利哥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跟着一沉,像块砸进泥里的石头:“你哪个码头的?说话这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