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见了这车,都得敬礼。”
陈越抿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来:“有这么邪乎?”
“不信你改天开来我们分局门口试试。”
张福泰说这话时,目光还黏在陈越抿侧脸上,像在重新认识这个外甥。
陈越抿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张福泰又看了他几眼,啧了一声:“跃民,今天这顿饭我来吧。”
“不至于,不至于。”
陈越抿摆摆手。
“我真没跟你开玩笑。”
张福泰收起了刚才的散漫,语气沉下来。
陈越抿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戏谑的痕迹。
# 张福泰的话音还没落地,陈越抿已经踩死了刹车。
副驾驶上的老舅身子往前一冲,嘴里还在念叨他那套升官经。
“怎么停了?”
陈越抿没答话,下巴朝马路对面扬了扬。
张福泰顺着望去,先是愣了两秒,接着眼神就变了。
绿化带对面那个被围在中间的身影太熟悉,瘦瘦的,背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
踹人的混混力道不小,一脚下去,那瘦弱的身影整个人都歪向一边,书包带子滑下肩膀,滑到肘弯处挂着。
旁边几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混子拍着巴掌起哄,嘴里蹦着脏字。
张福泰的手已经搭上车门把手:“这群活腻歪的杂碎。”
陈越抿没应声,推开车门下了地。
脚踩在柏油路面上,他感觉到太阳穴处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附近有汽车喇叭响了一声,又迅速远去,街道陷入短暂的安静。
穿过那条不过两米宽的绿化带时,陈越抿的手指已经捏成了拳头。
草丛蹭过裤腿,沾着一颗苍耳,他没理会。
他能听到对面传来的动静——书页翻动的声音,应该是书包里的课本被拽出来了。
“你这怂包样,还敢上学?”
一个嗓门尖细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笑意。
接着是一阵纸张撕裂的声响。
陈越抿眼前浮现出弟弟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去捡碎纸片的画面。
他太了解陈跃亮了,那孩子从小就不敢跟人瞪眼睛,受了欺负只知道往墙角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