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章
    林雯的脸颊烫起来,轻轻往回收手臂。

    可就在这时,陈越抿的眼睛睁开了。

    “媳妇,醒了啊。”

    他的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雯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低低“嗯”

    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爬起来。

    刷牙的时候,水流声盖过了所有多余的话;洗脸时毛巾擦过脸颊,谁也没提昨晚的拥抱。

    早餐桌上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声响。

    穿戴整齐、推门出去、发动车子——每个步骤都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奇怪的是,这一路上没人斗嘴。

    陈越抿把林雯送到街道办门口,看着她走进去,才调头往红星轧钢厂开。

    坐在办公室里,他端着茶杯朝窗外望,保卫科的人和厂护卫队正在煤渣跑道上出操。

    他咂了咂嘴,嘴里还残留着早饭的咸味,脑子里却还在转着林雯的影子。

    “原来得这么跟她处啊。”

    他自言自语。

    桌上的电话突然尖叫起来。

    他抬手接起,听出对面是金处长的声音。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陈越抿刚把电话挂断。

    金处那通来电来得突然,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喜气,说区治安大队的张队长和南锣鼓巷派出所的赵所长等会要来拜访,让他接待一下。

    陈越抿应了声好,电话那头就挂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着扶手,脑子里转了一圈。

    区治安大队的张队长——难不成是张福泰,他老舅?保卫科那摊子事算经济警察,三天两头得跟地方上打交道,他跟赵所长确实碰过几回面。

    可这两人一块儿找上门,图的是啥?金处那喜滋滋的腔调,听着倒不像坏事。

    思绪还没理清,门外传来脚步声。

    当当当,三下敲门。

    门推开一条缝,探进来的脸正是张福泰——满脸红光,眼角都往上扬,冲他挤了挤眼。

    后面跟进来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中等个儿,身子微胖,戴着圆框眼镜,嘴角挂着笑——南锣鼓巷派出所的所长,赵东军。

    “呦,张大队长,赵所长,里边请!”

    陈越抿站起身,迎上去,脸上堆起笑。

    三人握手寒暄,热络得很。

    有外人在场,陈越抿只喊老舅的官职称呼。

    张福泰乐呵呵地抬手,在陈越抿肩头拍了一掌:“跃民,最近怎么不见你人影了?”

    陈越抿拉出椅子,招呼两人坐下:“嗨,太忙了。”

    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茶叶,往两个杯子里各捏一撮,冲上热水,端到桌上。

    茶杯底磕在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张福泰端起茶杯,朝赵东军偏了偏头:“赵所长,你还不知道吧——跃民是我外甥。”

    赵东军正低头吹着杯沿的茶沫子,闻言眉毛一翘,明显愣了。

    他连忙把茶杯搁回桌面,杯底的水渍洇开一小圈。

    赵东军最后那句评价落下时,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搅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陈越抿和张福泰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唇抿了抿,发出“啧”

    的一声。

    “还真别说,你们这舅舅和外甥,眉眼之间确实有那么点相似。”

    陈越抿转头看向张福泰,张福泰也正好扭过脖子看他。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藏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默契。

    一个文质彬彬,五官清秀得像从书本里走出来的人物;另一个膀大腰圆,手掌摊开能盖住半张桌子。

    这模样能像到哪儿去?赵东军这马屁拍得,怕是连方向都没找准。

    但他们谁也没打算说破。

    赵东军看这两人笑得开怀,自己也跟着咧开了嘴。

    茶杯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茶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文件上。

    一时间,这间十来平米的屋子里,笑声像翻涌的浪头,一波接一波地荡开。

    扯了几轮闲话,从天气聊到食堂的伙食,又绕到新来的户籍警身上。

    直到赵东军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声音才沉下来。

    “跃民,今天叫你来,是有个事儿要跟你商量。”

    他伸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南锣鼓巷派出所缺个副所长,我想让你顶上。”

    话音落得很轻,像在说今天吃过什么菜。

    陈越抿愣了一瞬。

    眼角余光扫过张福泰——这位老舅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跟涂了层浆糊似的,甚至还朝他微微点了下头。

    “赵所长,”

    陈越抿干笑两声,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我现在轧钢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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