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阁楼的木梯刚踩实,鼻腔里就撞进一股若有若无的甜。

    陈越抿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林雯留下的,跟她这人一样,温温吞吞的,却总能在不知不觉间钻进你的毛孔。

    他把外套甩到旁边,裤腰带一松,整个人往床垫上一倒。

    弹簧托着他的后背,比村里那炕硬邦邦的感觉舒服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被子里吸了口气——软乎乎的织物贴着皮肤,香味顺着鼻梁往脑门里钻。

    “啧,这日子。”

    他嘟囔了一句,又翻了个身,胳膊腿全摊开,把自己摆成一个“大”

    字。

    床垫绵软得像块发酵好的面团,他滚了两圈,被子裹着腿,滑溜溜的布料蹭过脚踝。

    他盯着头顶的白灰天花板,灯泡的光刺得眼睛发涩,他把手掌搭在额头上,就这么等着。

    楼下隐约传来水声、脚步声,然后是门轻轻合上的动静。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但街上已经彻底静下来,连狗叫都歇了。

    阁楼的小窗外面,月光把树影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墙角。

    木头地板终于咯吱响了一声。

    脚步声很轻,但木板不骗人,每一步都跟踩在琴键上似的,挨个儿发着闷响。

    陈越抿没动,眼珠子继续盯着天花板,眼皮撑得跟铜铃似的。

    那脚步声走到床边就停了,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

    他偏过头,看见林雯站在床尾,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脸侧对着他。

    灯影底下,她的耳朵尖红得像抹了朱砂。

    “陈越抿,”

    她声音压着,又急又恼,“你就不知道穿件睡衣?”

    他哼了一声,懒洋洋地把头扭回去,目光在天花板上慢悠悠划着圈。”咱不兴那个。”

    他用鼻子笑了一声,“成天跟刀枪棍棒打交道的男人,穿那玩意儿像什么话。

    我在前线那会儿,泥浆里滚一身,衣领子都硬得能当板砖使,照睡不误。

    哪有你们这些……打小住楼里的人讲究。”

    他故意把“你们”

    拖了个长音,尾音吊着,像根针尖。

    林雯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却没接话。

    她转身拉开衣柜门,从里头扯出一床叠得方方正正的毛毯,走到床边,“咚”

    的一声,整团砸在陈越抿肚子上。

    “就给我好好盖着。”

    陈越抿被砸得闷哼了一声,却咧嘴笑了。

    他坐起来把毛毯往身上一裹,拍了拍旁边被子的空位。”媳妇,证都领了,挤挤暖和。”

    他转过头,眼神这才真正落到林雯身上。

    她换了件睡衣。

    红绸子,领口开得不深,但料子滑,肩膀那一片布料顺着身体的弧度往下淌,有些地方贴得紧,有些地方松松垮垮,偏偏在那腰线处收了一下,又随即散开。

    灯光落在绸面上,泛着一层软绵绵的暗红色光。

    他喉咙里那股懒劲儿一下子散了。

    “哟,”

    他眉毛挑起来,“这什么时候准备的?刚偷偷换的吧?”

    他的目光从她肩膀滑到腰,又从腰滑到脚踝,最后落回她脸上。”真好看。”

    林雯被他盯得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撞上衣柜门,发出一声闷响。

    她脸更红了,手指攥着另一床被子的边角,声音却压得 ** 的:“两床被子,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别碰我。”

    “要是不答应呢?”

    她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认真的警告:“那我就下去睡。”

    陈越抿枕着胳膊往后一倒,弹簧床垫又把他颠了一下。

    他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还没散,眼睛却眯了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重,一个轻,隔着一床被子的距离,谁也不先开口。

    新婚夜,林雯朝他抛了个白眼。

    她在床 ** 弯下腰,指尖顺着褥子画出一道分界线。”这条线,你过不去。”

    陈越抿枕着手臂斜躺,目光追着她的动作移。

    忽然,他挑了下眉——她那件睡衣领口松垮垮的,微微垂下来。

    老天爷。

    古人怎么说来着?横看是山脊,侧看是峰峦,远近高低,各不一样。

    林雯没听见他吭声,抬头一看,正撞上他两只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乱晃。

    她一惊,连忙捂住领口,猛地坐直身子。

    “下流。”

    陈越抿咂了咂舌头。”结婚证都领了,碰都不让碰,连看两眼都犯法?”

    林雯伸手啪地按灭墙上的灯绳,屋里瞬间坠入黑暗。

    她躺回自己那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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