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抿拧动钥匙,引擎轰响,车子滑出胡同。
快别提昨晚,再提我可又要犯浑了!
她笑着抬手拍了他一下。
滚你的吧。
我真熬不住!
昨晚压根没想过要那样。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中了邪似的。
陈越抿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嘿嘿笑了。
那是因为你喜欢我。
于丽没接话,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娇软的调子。
哎,陈越抿——
嗯?
要不你改姓算了,叫驴跃民。
哈哈哈,这名儿不错,可姓不能改。
于丽头一回坐车,有点新鲜。
陈越抿就在旁侧,两人嘴里还嚼着那些让人脸热的内容。
她笑得整个人都软了。
行,那我往后叫你陈跃驴,这总该行了吧?
陈越抿咂了咂嘴唇,手掌压着方向盘转了个弯。
成,谁让哥们儿是陈驴邓小闲呢。
方向盘在掌心里转了个弧度,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用手背掩着嘴,笑声像是被捂住的泉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她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落在了驾驶座男人的肩头,力道不重,像拍灰。
“嘴上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她说,尾音拖得软绵绵的。
男人没转头,目光平视着前方的柏油路,眉毛却微微挑起了一个角度。
“你家里那位,难道就规矩得很?”
女人翻了个白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可别提他了。
跟他过日子,连句玩笑话都接不住,木头桩子似的。
三天两头,能为了案板上一根葱丝儿吵起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我当初是真糊涂,挑男人的眼光差到这份上。
迷迷糊糊就把婚结了。
如今才看明白,这步棋走岔了。”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男人嘴角的线条动了动,勾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后悔了?”
女人侧过头,眼波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长长吁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还不都赖你。”
男人没接话,心里却亮堂得很——没有那根木头桩子,显不出他这棵树的挺拔。
他抬起右手,在她小臂上拍了拍,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去。
“行了行了,不提他。”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钞票,绿色的纸面还带着体温,递到她面前。
“拿着。”
女人愣住了,目光钉在那张钞票上,像是不认识那是钱似的。”你……你这是干什么?”
男人侧过脸去看后视镜,手里的方向盘又打了半圈。”给你花的。”
女人的鼻尖猛地一酸,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把他的手往外推,声音有些发颤。”我不要。”
他又把手送回去,指关节抵在她手边。”拿着吧。
你没个工作,家里那位又攥着钱不松手。
兜里没几个子儿,出门买个针线都得看脸色。”
他声音轻了轻,“你这样,我瞧了心里不好受。”
她眼眶红了一圈,抬手去推他的胳膊,手指却没什么力气,像是推一团棉花。”跃民,有你这句话,比给我什么都强。
真不用。
你这也太……太大方了。
哪有你这样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车厢里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闷响。
那张钞票静静地躺在两人之间的座椅缝隙里,绿色的边角被午后的光镀上一层浅淡的金。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陈越抿突然觉得胸口有团温热的东西在往上顶。
这年头的人, ** 实在——兜里揣着票子的人满街跑,可愿意掏出来递给别人的,掰着手指头都数得清。
他把方向盘往右打,皮鞋踩下刹车,车身轻轻顿了一下。
手指从裤兜里夹出那张皱巴巴的蓝色纸币,顺势塞进于丽外套侧面的口袋里。
布料有点硬,指尖碰到她腰间时,能感到布料下传来的一瞬紧绷。
“别跟我推来推去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车窗外的冷风听见,“我跟女人打交道,从不让人空着手走。
拿着花,花完了再来找我。
眼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