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平时怎么上楼的？”

    “晚上又没一个人走过。”

    她撇了下嘴角。

    他点了下头，拉开车门：“行，走吧。”

    脚踩上地面，陈越抿走在前面。

    高露跟在后头，两步并成一步，钻进楼道。

    楼道里黑得彻底，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光源。

    要是手里有个手电，好歹能照个路。

    换作哪个姑娘，孤零零摸黑走这段，后背都会发凉。

    刚踏进第一级台阶，高露就贴紧了陈越抿的后背，手指攥住他棉袄的下摆。

    二楼拐角，一堆盖着旧棉被的冬储菜边上，突然响起窸窣的声音。

    紧跟着，一个黑影——差不多有鞋子那么大——沿着墙角窜过来。

    高露喉咙里迸出一声尖叫，整个人撞进陈越抿怀里。

    他借着窗沿渗进来的微弱光线低头看，是只长尾巴老鼠，个头不小。

    那畜生还像故意挑衅似的，吱吱叫了两声，顺着墙上的铁管爬上去，消失在更高一层的楼板间。

    “就一只耗子，至于？”

    陈越抿用掌心按了下高露的肩膀，想把她推开。

    没推动。

    他的右胳膊被高露死死抱在怀里，隔着棉衣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道。

    他本能地往回抽了一下手臂，衣料摩擦间，胸口处仿佛有波纹般微微一荡。

    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很久，黑暗里只有彼此粗重又压低的呼吸声。

    高露脸颊发烫，悄无声息地松开了攥住他袖口的手指。

    可她没敢往前迈步。

    人虽退开半寸，双手却很快又攀上来——这回是两只手一齐揪着陈越抿棉袄的下摆，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你走慢点，让我拽着！”

    她声音里压着一点抖。

    “有老鼠，太恶心了，我害怕。”

    高露几乎是把步伐贴在他脚跟后面挪动的，浑身绷得像张弓。

    走到三楼那块堆满蜂窝煤的转角，墙角的木板后面传来簌簌的声响，紧接着窜出四五只老鼠，个头参差不齐，沿着墙根四散奔逃。

    那一瞬间，高露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似的，轻飘飘地跳上了陈越抿的后背。

    胳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两条腿高高抬起，蜷在空中，生怕脚沾到地面哪怕一秒钟。

    直到那些老鼠的动静彻底消失，陈越抿让高露下来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