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那眼神,擦着林雯的肩膀飘过去,又扫回来,在高露身上停了两秒——像在数什么东西,又像在掂量什么分量。
陈越抿没再多问。
风的尾巴从院墙外翻进来,白菜叶子上的土腥味被送进鼻子里,盖过了屋里飘出的饭菜油香。
那两道身影往那儿一站,确实惹眼得很。
连她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细细打量起对方的穿着打扮来。
双方说了几句客气话,林雯说要先把东西归置好,便跟大嫂告了别。
陈越抿把门推开,伸手拽了下灯绳,电灯泡亮起来,几个人鱼贯而入。
进了屋,高露脸上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这房子谈不上新,可跟院里其他邻居的住处一比,已经强出一大截。
林雯总算不用再跟着遭那份罪了。
往屋子深处多走了几步,高露才留意到墙面上开了个口子,里头居然还连着一间房。
“这、这后面也是?”
她问道。
陈越抿当先进去,又拉了下灯。
日光灯管“刺啦”
一声亮起来,白光照满一室。
高露跟在林雯身后走进去,随即“哇”
地喊出了声。
“这屋子布置得可真漂亮!”
高露打量着那面贴了花的墙、那张罗汉床、崭新的桌椅和书架。
“上面还有阁楼?快上去瞧瞧!”
林雯领着高露踩上 ** ,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陈越抿没敢跟着上去凑热闹,只站在底下仰头看着。
可他反倒瞧见了另一番光景——那身段,一看就是个能生儿子的料。
俩人在上面呆了没五分钟,又踩着 ** 下来了。
高露看着陈越抿,拿手掩着嘴笑:“你那床,我看还是放下来吧。
当心你俩把阁楼给折腾塌了。”
陈越抿扭头瞥了一眼林雯,声音不轻不重:“塌了重新修就是了,不碍事。”
林雯轻轻摇了摇头,拿眼瞪了他一下,脸上有些无奈。
高露在一边咯咯笑个不停。
林雯带的东西其实没多少,俩人随手归置归置,就收拾利索了。
厨房里的油锅滋啦作响,陈越抿翻动锅铲,两盘肉菜很快上了桌,旁边搁着一锅刚蒸好的白米饭。
高露就着这顿饭填饱了肚子。
饭碗一推,三人又东拉西扯了一阵。
时针指向晚上八点的时候,屋外已经黑透了,连路灯的光都被夜色吞了个干净。
林雯看了眼窗外,转头对陈越抿说:“你开车送高露一趟吧,我在家把桌子收拾了。”
“行。”
陈越抿应得干脆,声音里没多余的情绪。
高露倒是眼睛一亮,可嘴上话反而比刚才少了。
只轻轻说了句“谢谢”
,便跟着他出了门。
车门关上,引擎一响,车子拐出胡同口。
之前还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高露,这会儿像被按了静音键,脑袋扭向车窗那边,盯着外面掠过的黑暗,一个字也不往外蹦。
她不开口,陈越抿也懒得找话。
油门踩得不算轻,车速很快,没多大工夫就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到了。”
他偏头瞥了她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高露这才把视线从玻璃上收回来,愣了一下:“这么快啊?”
陈越抿嘴角一咧,露出个笑来:“你发什么呆,赶紧下车。”
高露的目光在他那张带笑的脸上停了一瞬——那张脸确实生得俊,灯光下一笑就更显得好看。
她眼神不自然地往旁边飘了飘:“催什么催,你怎么不催林雯?”
“我媳妇我催什么。”
陈越抿还是那副笑模样。
高露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上了不满:“切,你们一个个结了婚怎么都这样啊!”
看她稳稳当当坐在副驾上不动弹,陈越抿无奈地摇了摇头:“姐姐,你倒是下不下啊?”
高露又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车窗外浓稠的夜色:“你送我一下呗。
我们楼道灯坏了,我怕黑。”
陈越抿没吭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楼道拢共没几步,陈越抿侧过脸:“你怕什么?”
“我车停楼底下,等看见你屋里的光,我再动。”
高露把嘴唇挤成一条线,声音压得低:“我怕。
你要不乐意送,也行,拉我回去。
让林雯来。”
陈越抿扫了她一眼,语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