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章
    她却赖在背上不肯动了,四肢缠得跟只八爪鱼似的,非要他把自己一路背到五楼才肯罢休。

    陈越抿晃了两下肩膀,见她不松手,只好认命,双手兜住她大腿往上掂了掂,开始爬楼梯。

    事实证明高露的担心半点不多余。

    刚上了一层,楼梯拐角的杂物堆里又惊起几只耗子。

    高露吓得差点真把陈越抿的脖子给勒断。

    一直捱到五楼门口,高露总算从他背上跳下来。

    掏出钥匙开了门,她却不进去,身子堵在门框里,眼睛弯弯地打量着他。

    “喂,你怎么连气都不喘?”

    陈越抿扯了下嘴角:“喘个屁,你这么点分量,不至于。”

    高露瞪他一眼:“一口一个脏话,真低俗。”

    他拍拍衣襟上蹭到的灰:“行吧,你进去,我走了。”

    高露没挪窝,眼睛冲他眨了眨,笑意里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门廊下的对话戛然而止,陈越抿摆了摆手。

    高露站在门口,棉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意思到了就行。”

    她点点头,语气里藏着笑意,“至少证明你这个人不坏,及格了。”

    陈越抿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闪了闪。

    他目光从高露头顶扫到脚跟,棉裤臃肿的轮廓在昏黄灯光下格外醒目。

    “裹成这副模样,拿什么来试探我?”

    他歪了歪头,“下回换上你那条练功裤,说不定能有点效果。”

    高露的脸颊瞬间烧起来,红色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是被人往皮肤下塞了一把炭火。

    “你……”

    她咬着下唇,“明天我就去告诉林雯,看她怎么说。”

    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陈越抿的身影往下沉去。

    “随便你。”

    声音从下方飘上来,带着回音。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高露背靠着门板,掌心贴住滚烫的面颊,指缝间漏出急促的呼吸。

    这人说话怎么像个街头混子——他是怎么知道练功服这回事的?

    客厅墙上,那幅芭蕾舞写真安静地挂着,修长的腿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

    高露的目光撞上它,脸上的热度又往上窜了一截。

    “眼睛倒是挺毒。”

    她走到窗边,指尖拨开窗帘一角。

    路灯下,吉普车的尾灯已经缩成两个小红点,拐过街角便彻底消失。

    回程的路上,陈越抿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引擎的轰鸣盖过了风声,轮胎碾过路面上的碎石,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压缩了一半。

    四合院浸在夜色里。

    各家窗户透出的光把青砖染成暖黄色,却听不见任何喧哗,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碗筷碰撞的叮当声。

    前院。

    陈越抿刚跨过门槛,余光捕捉到阎家窗户上有人影一晃。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棉门帘就被掀开一角。

    阎阜贵弓着腰钻出来,棉鞋踩着石板地,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脸上挂着笑,皱纹挤成一团。

    “跃民。”

    陈越抿停下脚步,眉毛微微扬起。

    “三爷,找我有事?”

    阎阜贵扫了一圈院子,伸手拽住陈越抿的袖子,把他拉到屋檐下的阴影里。

    墙角的积雪还没化尽,冷气从脚底往上渗。

    他压低嗓音,嘴唇几乎贴到陈越抿耳边:

    “明天就是糊火柴盒结账的日子,你心里有个数。”

    “你要的东西,都备齐了吧?”

    陈越抿嘴角一挑。

    “早弄妥了。”

    “三大爷,您神神秘秘的把我拽过来,就为问这个?”

    阎阜贵摘下那副缠着医用胶带的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架回去,一张老脸绷出点尴尬的笑纹。

    “嘿,我今儿个听院里人念叨,说你们保卫科马上要扩招?”

    陈越抿点了下头。

    “有这么回事。”

    阎阜贵眼睛一亮,手指头搓了搓,像是在空气中数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跃民啊,咱们两家这些年一直处得不错。”

    陈越抿没接话,只是偏头看他。

    “您直说吧,啥事?”

    阎阜贵左右扫了一眼,压低了嗓门:“我家解放,初中刚念完,正犯愁工作呢。

    你看,能不能把他塞进保卫科,给个差事干干?”

    陈越抿听完,嘴角那点笑意没散,却多了点别的东西。

    这阎阜贵,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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