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被拉成一条斜线。
林雯半边脸映在车窗上,指尖摩挲着包带:“你那屋里还有沙发吗?”
“有个旧藤椅。”
“够放就行。”
陈越抿看了眼后视镜,街道上的人影逐渐拉长:“你那个跳芭蕾的朋友,叫什么来着?”
林雯转过头,眼睛眯起来:“怎么突然问她?”
“你提过。”
“孟晓棠。”
她声音平缓,“她在文工团,练了十几年。”
陈越抿松开油门,车速慢下来,轮胎碾过一块碎石子:“她跳得很好?”
“能劈一字马。”
林雯笑了一声,“上个月汇演,她在台上转了七圈,裙子扬起来的时候,坐在第二排的领导都在鼓掌。”
陈越抿没接话,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车驶进红星轧钢厂的大门,门口的哨兵冲他举了下手,他点头回应。
厂区的路灯亮了,昏黄的灯照着厂房屋顶,几根烟囱冒出淡淡的烟。
别墅空置着没人住,非挤进宿舍楼来,这架子还真能搁得下。
脚步声停在五楼。
左手边那扇门敞着,里头传出桌椅磕碰的响动。
陈越抿屈指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走出来的不是林雯,是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个子约莫一米七。
脸盘窄窄的,像瓜子,两颊各嵌一只浅浅的酒窝,眸子亮晶晶地打量他。
“同志您找谁?”
嗓音清亮,像檐下黄鹂叫。
陈越抿退后半步,以为自己摸错了门,又多看了那姑娘一眼。”抱歉,找错人了。”
说着转身往六楼去。
“喂,你去哪呀?”
身后传来林雯的声音。
他顿住脚,折返回去。
林雯正跟那个高挑姑娘并肩站着,下巴朝门口一点:“喏,这就是我老公。
陈越抿,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家住南锣鼓巷大杂院。”
高挑姑娘眼睛倏地一亮,嘴角噙着笑,把他从头扫到脚:“长得比我们文工团那些男的还好看!怪不得能把我们雯雯骗走呀!”
话没落音,又补了一句,“喂,陈越抿,你害得我现在要一个人住宿舍了!”
陈越抿愣住,没想到这姑娘开口就这么熟络。
她说话时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神不躲不闪地迎着他,眉梢还带着点傲气。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个笑:“呵呵,你好。”
高挑姑娘跟林雯交换了个眼神,眼眯成两弯月牙:“哈哈,你老公好腼腆啊!”
林雯难得弯了弯嘴角,唇边浮起一丝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