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老是凉的,总感觉身上发冷。”
他把车彻底刹住,转过头,“嫂子,我给你号个脉看看。”
刘亚楠本来只是随口找个话头,没想到他真认真了。
这下不好推,只好伸出手腕。
他捏住她细白的手腕,指尖触到的皮肤果然凉得厉害。
他又握了握她的手心。
她整个人僵了一瞬。
“这么冰啊。”
他说得很认真,手指已经搭上她的脉。
“嫂子,你那个,是不是经常不太准,往后拖,量也少?”
她脸一下子红了,可看他表情是正经问诊的样子,只好低低“嗯”
了一声。
他松开手,神色严肃起来:“手脚凉、腹痛、月经不调——嫂子,你这是宫寒。”
“寒邪堵在胞宫,阳气不够,胞宫暖不过来。”
“拖严重了,会影响要孩子。”
刘亚楠的指尖在方向盘上倏地收紧,指甲盖泛出一层白。
她侧过脸,嘴唇哆嗦了两下:“真……真有那么要紧?”
陈越抿余光扫见她的肩胛骨都在发颤,连忙把声音压软,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嫂子,只说最坏的情况,不是每个都会走到那步。
再说咱有办法往回拉,您别自己先垮了。”
车窗外掠过一排枯瘦的白杨树,树影扑在刘亚楠脸上,她的脸色这才慢慢回温,从惨白变成浅纸色。
她从小在厂区家属院长大,父母都是车间主任,周围人把她当瓷娃娃捧着。
嫁过来以后,丈夫和婆家也事事顺着她,没人舍得跟她说过重话。
所以别看她是结了婚的成年人,心里头那根弦细得很,情绪一碰就容易断。
她垂下眼皮,声音像从嗓子眼挤出来:“那得怎么做才行?”
陈越抿把车速又放慢半档,眼睛盯着前方的土路,语气 ** 的:“嫂子别急,我先摸个底,问几句。”
“嗯。”
她应得很快,头埋得更低。
“嫂子,在我哥之前,您和别人谈过吗?”
陈越抿的措辞挑得很轻,像在试探水的深浅。
他不愿意把这话题弄得太硬邦邦。
宫寒这东西,病因能分两大块:一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虚寒底子,二是自己后天糟蹋的——比如贪嘴吃冰碴子。
但最要紧的,还是刮过子宫的那种流产手术。
要开方子,就得先把这些事扒拉清楚,药不能往空处使。
刘亚楠猛地抬起眼皮,瞳孔里闪过一道光,接着又暗下去。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几息,末了还是从鼻腔里拖出一个“嗯”
字。
这下换成陈越抿愣了一瞬。
他不由自主地把头扭过去,瞥见她的脸颊正以可见的速度漫上 ** ,连耳根都烧透了。
他干咳一声,嗓子发紧,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探:“那身子……有没有做过清宫?”
刘亚楠整个人像被弹了一下,身子往前倾,眼睛瞪得溜圆,直直地望向驾驶座上的陈越抿。
# 正文
陈越抿心跳漏了一拍。
他瞥见对方眼中的错愕,喉结上下滚动——那表情分明是误解了什么。
“嫂子,我这么问只是想弄清楚宫寒的原因。”
他的话音落在车厢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解释。
接着,他逐一列举了可能导致宫寒的各种因素。
刘亚楠听完,胸口起伏缓缓平复,但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黯淡。
她脸颊发烫,声音几乎被吞咽进喉咙:“没有。
我和你哥……是头一次。”
她停顿片刻,指尖绞着衣角:“结婚以后,也没流过产。”
陈越抿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语气压低了问:“嫂子,你们俩没计划要孩子?”
她侧过脸望了他一眼,目光幽幽:“想要。
一直没避孕,但就是怀不上……”
陈越抿绷着脸,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
他嘴唇动了动,后半截话悬在半空。
刘亚楠替他补上:“你哥没问题。”
陈越抿这才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结论。”明白了。
先天体质偏寒,中药加针灸慢慢调就能好。”
刘亚楠低头盯着脚垫上的纹路。
“跃民,你什么时候懂这些的?”
他轻笑了一声,指节敲了敲方向盘。”嫂子,我在部队本来就是干军医的。
后来因为在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