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去的,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生气。
她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白色的布料缝得细腻,指尖露在外面,冻得微微泛白。
陈越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皮。
“嫂子。”
他把抹布搭在雨刮器根部,“你今天怎么出来这么早?我哥没跟着?”
刘亚楠的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到他颈侧,又落到旁边扫开的雪堆上,嘴唇动了动,声音还是清凌凌的:“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她顿了一下,指节在布包带子上蜷了蜷,“你车上的雪扫得差不多了吧?”
后视镜上的雪沫被手指抹净,留下几道湿痕。
陈越抿把抹布甩进工具箱,拉开车门时带进一阵冷风。
副驾驶座上,刘亚楠正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的大衣领口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手指在布料上捻了几下。
“嫂子,你这么早出门,我当是去赶集。”
他拧动钥匙,引擎低吼一声,“没想到是准备量马路。”
“不然呢?”
刘亚楠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打,“两条腿总比四条腿慢,这不假。”
陈越抿挂上倒挡,车轮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痕。”我哥这个人也真是,抽空教你骑车都不肯?”
窗外的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
刘亚楠垂下眼,呼出的白气模糊了玻璃。
“教过几回。”
她说,“腿上的淤青到现在都没消干净。”
陈越抿没接话。
发动机的震动在车厢里闷闷地响着。
他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过了一会儿,刘亚楠忽然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长到这么大,今天算是头一回坐这小轿车。”
陈越抿的视线扫过她攥紧衣角的指尖。
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正盯着挡风玻璃前方,目光却没有焦点。
“那我开稳点。”
他说。
车里比后座舒服多了,风灌不进来,屁股底下还软乎。
陈越抿愣了一下。
怎么这话听着耳熟?他侧眼瞟了瞟旁边的人。
刘亚楠正借着车窗玻璃的反光,盯着他看。
见他半天不接话,她有点尴尬,赶紧换了个话题。
“跃民,你现在还在轧钢厂医务室上班吧?”
他点了下头,“嗯。”
她犹豫了一拍,“我最近老觉得肚子疼,一阵一阵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