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章
里的那次还要灼热。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腥味。

    他翻身起来,推开半扇窗。

    冷风灌进来,卷走屋里的闷气。

    然后弯腰打开炉子的风门,往灰白色的余烬上添了新煤。

    黑色的煤球滚进炉膛,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他拎起水壶,往里灌水。

    壶口冒着白气,水流撞击铁皮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清脆。

    火舌舔上柴堆边缘时,陈越抿正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洗漱完毕,他坐到桌前咬馒头,顺便瞟了眼随身农场——虚拟界面里,十来袋粮食码在田埂边,干瘪的麻袋鼓胀得快要裂开。

    他嚼着咸菜盘算:这两天得跑趟废品站,让钢蛋和铁蛋那两兄弟出手这批粮食。

    正好,功德值也快攒够了。

    吃完饭,他在屋里转了一圈。

    床底下、衣柜后、窗台上——小白没影儿。

    闭上眼睛感应,空气里只有隔壁电视机的嗡嗡声,没有那团灵狐的精神波动。

    两天,还是三天?那家伙蹿出门就没回来过。

    陈越抿盯着墙角空了的狗食盆,心里有点发毛。

    但转念一想,小白吞了那么多丹药,脑子比他办公室那台收音机还灵光。

    除了尾巴没变没缩,那畜生耍起心眼来,比他对面楼的老会计还精明三分。

    应该……不至于折在外头。

    他从衣帽架上扯下棉袄裹紧,再套上保卫科的警服,帽子压低,手套勒紧。

    推门时带起一阵冷风。

    近来上班他都开车。

    以前那些笨重的棉手闷子早扔进储藏室了。

    院子还没怎么醒。

    雪堆得厚,每一步都踩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几只麻雀停在台阶上,专心致志地啄一颗冻烂的白菜帮子。

    他脚步刚近,那团灰影便呼啦啦炸开,扑腾到树杈上去了。

    院里溜达着几个起早的邻居,一边端着搪瓷尿盆,一边提溜着裤腰带,小跑着往公厕赶。

    有人冲他点了下头,他也嗯了一声。

    拐到前院,于丽刚从厕所出来,披着阎解成的大衣,半蹬着棉鞋,脚后跟还露在外面。

    她捂着衣领缩着脖子,正往自己屋小跑。

    看见陈越抿,她停住脚步,嘴巴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雪粒还在飘,落在吉普车顶棚的积雪上,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陈越抿跺了跺脚上的冻土,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短短一团雾。

    他伸手拂了一把前额,散乱的发丝间还能看到清瘦的脸颊——白净归白净,只是颧骨附近透着蜡纸一般的薄黄,眼窝也深了些。

    于丽刚好端着搪瓷缸子从过道里出来,看见他,嘴角立刻收敛成一条直线。

    那双眼睛连弯都不带弯一下,冷得像冻了三天的冰凌。

    她没停步,端着缸子径直从他跟前擦了过去,鞋跟碾着院门外的碎石子发出咔嚓声。

    “嫂子,起这么早?”

    陈越抿声音不大,欠着身打了个招呼。

    于丽鼻腔里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扭着腰进了自家房门,木门在她身后重重合拢,门框上的灰被震下来一缕。

    陈越抿站在原地,摇头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自嘲的弧度。

    他低下头,朝着院外那片空地走去,步子踩在雪地里,发出一串吱嘎咬雪的闷响。

    嘴里低声念叨的话很快被北风吹散,不知是给谁听的——“这就都是巴不得陈越抿这辈子一个人守着,才算称了她们的心?”

    空地上那辆吉普车裹着厚厚一层白。

    车顶隆起一个雪包,挡风玻璃几乎被糊住了,只有雨刮器根部露着两片深色。

    后视镜完全被雪吞没,模样有点像冻在冰里的黑石头。

    陈越抿从衣兜里掏出东西时,袖口上沾了些雪化后的水渍。

    他先用小扫帚从车顶边缘顺着弧度往下刮,积雪一块块掉下去,落在布鞋边上溅起白雾。

    扫完玻璃上的雪层,又把后视镜露出来,再用抹布叠了两层,攥着掌心里,先擦主驾驶侧的玻璃,指节抵着抹布在边角来回抿了三四道。

    手上动作正做到一半,一个声音从他右侧传来,像是风穿过树枝时带出来的轻响—— “跃民。”

    他转过身。

    刘亚楠站在两米开外,脚下踩着一片没被踩过的雪地,身后砖墙上挂着冰凌。

    白色的毛呢大衣裹着她的身形,领口那一圈绒毛上沾了几粒细雪,亮晶晶的。

    头顶的毛线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条窄窄的额线,下方是那张冻得透了些粉红的脸。

    两颊那抹淡色像是被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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