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铺了厚厚一层。
陈越抿推门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两边厢房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里头全是糊火柴盒的动静——纸板刮擦桌面的沙沙声,浆糊刷子抹开的湿响。
他踩着雪往后院走。
姐姐那屋的窗户是黑的。
看来今晚上又排了夜班。
陈越抿摸出钥匙,正要捅进锁眼,地窖那边蹿出一个人影来。
他定睛一看,是秦淮茹。
她低着头走路,脚下像踩着棉花,整个人丢了魂似的。
走到近前,陈越抿才借着雪光看清她的脸——眼睛肿得跟桃似的,腮帮子上泪还没干。
“哎,秦姐,你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板着脸,一句话也没说,绕过他径直往屋里走。
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门帘被人从外头猛地撞开,一个身影踉跄着挤进来——棉布蹭过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陈越抿站在门槛外,往四周扫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过路人都没有。
他跨过门槛,反手带上了门。
屋里头,秦淮茹背对着门口站着。
肩膀一抖一抖的,压低着声音在哭,像是怕谁听见似的。
陈越抿伸手在她肩头轻轻按了按。
“秦姐,出什么事了?”
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腕,拧过身来,攥紧拳头对着他胸口就是一下——砸得实打实,骨头都震得发响。
“陈越抿,你到底长没长人心?”
他捂着挨揍的地方,脸上挤出苦笑。
“这又是怎么了?”
秦淮茹眼窝里蓄着泪,那双桃花眼亮得扎人。
她咬着下唇,盯着他,恨不得从眼眶里飞出刀子来。
“你家里明明有老婆,骗 ** 什么?”
“她那张脸蛋还不够你看的?跑来找我倒胃口?”
“你作践我做什么?”
陈越抿听明白了,反倒笑出声。
“姐,你这话从哪儿说起?”
“哭什么鼻子呀?”
“我有个媳妇怎么了,犯法啊?”
秦淮茹狠狠白了他一眼。
“那你得早跟我说一声!”
“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陈越抿被这话逗得直摇头。
“姐,您连孩子都三个了。”
“跟您说这个干什么?”
“难道您还打算嫁给我不成?”
秦淮茹嘴角扯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发闷发涩。
她脸上浮出两团红晕,声音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