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礼貌性回了一句。

    许大茂脸上的皱纹全挤到一块儿去了，连声答应着，眼睛却还黏在林雯身上没挪开。

    陈越抿瞥了眼他手里的铁簸箕，随口寒暄了两句，便带着林雯往连廊方向走。

    许大茂张了张嘴，见对方没有多说的意思，只好把话咽回去。

    待那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他才压低声音骂道：“这孙子，命真好啊。”

    说着又咂了咂嘴，目光追着林雯的背影扫了扫，“真是个漂亮胚子，啧，这下可有的爽了。”

    那视线像舌头一样舔过林雯的后背。

    走到连廊拐角，林雯靠过来压低声音：“那个就是许大茂？”

    陈越抿没答话。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雯咬了咬嘴唇，“那眼神，真让人犯恶心。”

    中午吃饭时陈越抿跟她提过院里几户人家，她心里多少有数。

    刚才许大茂那些目光，陈越抿自然也看见了。

    他在许大茂那碗退烧药里下的剂量，本来就没打算下太重。

    # 夜色浓稠，井台边的水龙头滴答作响。

    陈越抿的手指在裤缝处摩挲了两下，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他侧过头，瞥见林雯的胳膊正贴着自己的手臂，袖口处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这人……”

    林雯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被夜风吹散。

    陈越抿干咳了一声。

    他的喉咙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

    下午在院子里碰见秦淮茹时，他还特意绕开了那条晾满床单的过道。

    可此刻，那个身影正蹲在水龙头边，铁皮桶撞击水泥台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雯的指尖扣进了他的臂弯。

    他感觉到那截柔软的触感，甚至能透过布料分辨出她指甲的弧度。

    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你认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水龙头那边的动静停了。

    秦淮茹直起身，手里的桶晃了一下，几滴水溅到她的裤脚上。

    她的目光扫过来，眼睫颤了颤，随即垂下去，盯着自己鞋面上洇开的湿痕。

    “秦姐，接水呢。”

    陈越抿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高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