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大的闺女不是一个味儿。”
陈越抿竖起大拇指冲他妈比了比:“妈,您这双眼睛真毒!林雯还真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别跟我打马虎眼,赶紧说。”
张桂芬拍了下桌子。
他压低声音,笑得有点得意:“林雯家里是高干,往上数几辈都在体制里待着。”
张桂芬吸了口凉气,手指攥住了桌沿:“高干……那跟你大舅似的?”
陈越抿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妈,您往大了想。
我舅就是个区治安大队的中队长,连领导都得打引号。
高干,最次也得是咱们市里一把手指头那个级别的,还得往上看。”
张桂芬的嘴唇嚅动了两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张桂芬攥着围裙边,嗓子里堵着半句话憋了半天:“你那媳妇……林雯家底子真就硬到那种地步?”
陈越抿的手指在母亲肩头轻轻叩了两下,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您这是想问我凭啥能攀上人家?”
她没接话,只是点了下头。
“嗨,谁知道呢。
鱼找鱼,虾找虾,人就是看中了我这德行,能有啥辙?”
他摊开手掌,语气里掺着点真真假假的烦闷。
“那边的人——见过没?”
张桂芬的指节在桌沿上蹭了蹭。
“见过了。
他们点头,我才敢跟您说。”
他说这话时,手掌压住母亲的肩胛骨,力道不轻不重。
张桂芬侧过头,目光扫过儿子那张脸,眼底却找不出一丝高兴的影子。
她叹了口气,声音像揉碎了的枯叶:“跃民,妈大字不识几个,可道理还拎得清。
林雯家里是高楼上的,咱家是地底下的。
门不对,户不齐。
妈怕你往后过日子,膝盖骨先软了。”
陈越抿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别慌。
其实她嘴里的担心,他自己也曾在半夜翻来覆去掂量过。
林雯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揪出来的女人,偏偏她爹的级别摆在那儿——像她这样的,多半逃不过被拿去跟哪家换利益的命。
现在她悄没声息地跟他扯了证,这消息一旦漏出去,那些追她追得眼红的二代们,非得把火全泼到他头上不可。
而且,更大的浪头已经在天边翻白了。
这场要刮上十年的风,底层的日子倒是照旧,可越往高处走,椅子就越不稳当。
那些人为了踩他,或者为了扳倒他背后的老领导、乃至整条根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陈越抿压根没把这事搁在眼里。
摆平这档子麻烦,办法不复杂——只消一个字。
见血。
张桂芬的手指刚碰到儿子的胳膊,就感觉到一阵不寻常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