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
她怔了一下，侧过头：“嗯？”
“没事，就叫一声。”
陈越抿嘿嘿笑了两下。
林雯抿了抿嘴，懒得接话，重新把力气使在面团上。
“老婆。”
过了一阵，那声音又从背后飘过来。
她扭头：“又有什么毛病？”
“换个称呼试试，好听。”
林雯：“…………”
“雯雯……”
又过了片刻，陈越抿歪靠在被垛上，半眯着眼，拉长了尾音叫得油腔滑调。
“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雯眉毛一竖，抄起擀面杖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陈越抿立刻举起双手，手掌朝外：“别别别——”
哼。
她转回身去，擀面杖重重落在案板上，一下接一下，砸得砰砰响。
没过多久，厨房里飘出热腾腾的面香。
面条切得匀称齐整，一根根泛着油亮的光泽，黄澄澄地卧在碗里，咬下去韧劲十足。
汤碗里的热气裹着香味往上飘，蛋花在汤面上打着旋，西红柿已经煮软塌下去，木耳切成细丝，青菜叶还泛着翠色。
面汤的油光映着昏黄的灯光，一层亮汪汪的膜盖在表面。
碗沿有点烫手。
黄瓜放在案板上拍碎了，蒜末和醋渗进裂缝里，白瓷盘边沿溅了几滴褐色的酱油。
桌子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偶尔碰到桌腿。
林雯把一绺面条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抬眼看向对面。
陈越抿低着头，筷子往嘴里扒拉面条，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味道还行？”
她问。
陈越抿抬起眼皮，嘴里含着面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她垂下眼，嘴角的弧度没藏住。
“那吃吧。”
他手里那碗面很快就见了底，瓷碗被筷子刮得叮当响。
陈越抿站起来，端起空碗往灶台走，边走边回头：“自己媳妇做的，就是不一样。”
“再来一碗。”
水龙头哗啦一声，他又盛了一碗，热气又糊上来。
林雯靠在椅背上看他：“慢点吃，对胃不好。”
“饿成什么样了，”
她声音带着笑，“像是八辈子没见过饭。”
陈越抿笑了笑，没接话。
他把辣椒油瓶拿过来，往碗里淋了几滴红色的油，又倒了点醋，筷子在碗里搅了几圈，面条裹上了褐色和油光。
“谢谢老婆。”
林雯白了他一眼，笑着的。
“不后悔了？”
他咬断面条，嘴里嚼着一半含混地说：“后悔也晚了，来都来了。”
“既然躲不过——”
他把筷子往碗沿一搁，声音大了半拍：“那就好好受着呗。”
林雯呛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瞎说什么。”
陈越抿咧着嘴笑：“咱这种粗人，比不上你们读书人会讲话。”
林雯看他那副装老成的样子，眼珠子差点翻到天上去。
他嘴里含着面，又咕噜了一句：“我想了想，你这人，还真挺适合过日子的。”
“除了——”
他顿了下，筷子在碗里戳了戳，“除了那个不让碰，别的地方都挺好。”
林雯嘴角轻轻扬起，筷子夹起自己碗里的一小块肉，手腕一转，那肉便落进陈越抿碗中。
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回。
“谁说不让你碰了？”
她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孩子这事儿，早一点晚一点，还不是看你？”
陈越抿低头扒了两口面条，嚼了几下才咽下去，抬起头看她：“林雯，你给个准话。
我到底得做点什么，你这气才能消得快些？总得让我知道往哪个方向使劲吧。”
林雯抬眼瞥了他一下：“好好爱我。”
陈越抿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白净的皮肤，眉眼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他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嘟起，脑袋朝她那边探过去。
“那先亲一下。”
啪。
筷子不轻不重地抽在他嘴唇上。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雯看着他一脸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陈越抿舔了舔被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