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哪天,我觉得你把我欠的那些都给补齐了,再说这事。”
“要是不行,你就等着听别人怎么讲你吧。”
“正好也尝尝,当初我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陈越抿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气,皮肤表面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颗粒。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按林雯这个说法,到时候两个人领了证,不摆酒席,跟院里邻居说等到孩子满月再一起办。
可要是孩子一直没影,那酒席岂不是永远都摆不成?那可比许大茂还难堪。
许大茂好歹还办过酒席,他倒好,既抱不上孩子,又没那场仪式。
院里那群人,不戳着他的脊梁骨笑掉大牙才怪。
肯定都会猜他是不是有问题。
就算他自己扛得住,家里那头呢?老爹老娘、哥哥嫂子、姐姐妹妹,他们会怎么想?
不过,林雯这番话也没把路堵死。
她说等亏欠补上了再谈。
可什么才算补完?人情账这种东西,从来就没个明码标价。
跟商店里那句“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一个道理——好没好,全凭她一句话。
听她那口气,拐来拐去,意思不就是让他乖乖低头当条狗吗?
陈越抿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媳妇儿,要不……咱们还是 ** 办了吧?”
林雯坐在副驾驶座上,听见陈越抿那声“媳妇”
时,胸腔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眸光骤然亮了亮,嘴角几乎要弯起来,可那弧度刚浮现一瞬,又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斜斜地扫过他,声音里裹着一层薄霜:“不办酒席,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应该没忘吧?”
陈越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我记得。”
他顿了顿,“我也说了,不办就不办,依你。”
“那你现在是想反悔?”
林雯的尾音微微上扬,“说了的话,又要吞回去?”
他这人向来爱惜脸面,听她这么一激,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没有的事,我就是提个建议。”
他侧过头看她,“不办就不办,我还就不信了——非得让你给我生一窝不可。
到时候,我风风光光地大操大办,让院里那些邻居眼红死。”
林雯翻了个白眼,那模样里透着几分嫌弃又几分熟悉。”粗俗。”
她咬着字眼吐出这两个字,“还生一窝?你当我是什么,母猪吗?生孩子的前提,是你先把咱们之间的疙瘩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