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领证？林雯那个性子，不先跟你谈个三五年，她能跟你去民政局？”
她笑出声来，“别想在这事上糊弄我，林雯家什么情况，我又不是不清楚。”
陈越抿也不急，只是耸了耸肩，“您不信，我也没办法。”
话音刚落，远处拐角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晨光把她的轮廓勾得分明。
墨绿色的女式自行车斜靠在路边，车轮在枯叶上压出两道浅浅的印痕。
林雯的身影出现在拐角，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红牌**，于是径直蹬着踏板迎上去。
“魏主任，我这正想找您呢，赶巧了！”
话音未落，她捏紧刹车，右脚一撑地面，轻盈地从车座上跃下。
白色毛呢大衣裹着纤细的身段，黑色长裤笔直垂落，脚下一双同色皮靴踩在青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脸上薄薄施了一层脂粉，唇间那抹淡淡的红润把她往常那股子冷意冲淡了许多，反倒添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暖意。
陈越抿坐在驾驶座上，视线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
魏主任目光一扫，看出点端倪，侧头瞥了他一眼。
“林雯，什么事这么急？”
她语气里带着试探。
“我和跃民去领个结婚证，请一天假。”
林雯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菜。
魏主任愣住了。
如果这话从陈越抿嘴里出来，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可林雯不一样——这姑娘从来不拿正事开玩笑。
她那张脸绷得再紧，嘴里的每一句都是实打实的真话。
“结婚证？”
魏主任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像是要确认自己耳朵没听错。
“嗯，结婚证。”
林雯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魏主任转过头，死死盯着陈越抿，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真的？
这事儿居然是真的？
街道办那个谁都不敢碰的冰山**林雯，居然真让你小子给拿下了？这 ** 怎么办到的？
魏金菊笑出了声，手指虚点了点两人：“你们这保密功夫可不得了，愣是没让我逮着半点蛛丝马迹。”
林雯接话的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俩以前就处过对象，彼此什么脾气都清楚，所以没张扬。”
陈越抿侧过头，目光在林雯脸上停了片刻，那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
“那敢情好，你和跃民站一块儿确实登对，才子配佳人，天生一对。”
魏金菊越说越起劲，“什么时候办喜酒，可别忘了通知我啊？”
陈越抿喉结动了动，正琢磨着该怎么搪塞过去。
林雯扫了他一眼，语气没起波澜：“魏主任，喜酒的事儿先不急。”
魏金菊愣了下：“结婚还能不办酒席？”
林雯嘴角弯了弯。
“等孩子满月再一起办，”
她说，“到时候双喜临门，热闹一次就够了。”
什么？
陈越抿脑子里嗡了一声。
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魏金菊倒是没多想，反而拍了下手：“哎哟，这主意好啊！证领了就行，酒席不过是个形式，等孩子落地再办，确实更吉利！”
林雯笑着附和：“我们就是这么合计的。”
魏金菊朝陈越抿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那眼神像是在说小伙子有本事。
“行，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林雯说要去放自行车，跟着魏金菊拐进了街道办的院子。
陈越抿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一时没回过神来。
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眉头拧成了疙瘩。
没过多久，林雯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没了自行车。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
“开车，民政局。”
火柴擦亮的瞬间，陈越抿侧过头，目光落在林雯脸上。
“你刚才提的那件事——生小孩……”
“你不是讲过，不许 ** 近你吗？”
“那要怎么办？”
林雯抬眼望向他。
一双丹凤眼清清亮亮，里头映着他的轮廓。
她慢慢摘下右手上那副棉手套，露出细长的手指——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葱。
她把手掌贴上自己冻得发红的脸颊，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对啊，是不许你碰。”
“可我从来没说过，永远都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