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炉子,套上那件已经褪色的大衣,把棉帽压到眉毛下,推开门往外走。
中院的水龙头前排着三四个人,冰凉的铁管在晨光里泛着白霜。
贾张氏裹得像个臃肿的圆球,捧着一只大海碗,站在自己门口。
她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白粥,热气在她面前形成一团白雾。
看见陈越抿走过来,贾张氏故意舀起满满一勺粥,送进嘴里,吧唧着嘴巴。
他差点笑出声。
“哟,贾大妈,今天吃这么好?”
她站在门口喝粥,本来就是想让邻居们知道——他们家糊火柴盒赚了钱,能吃上白米了。
这种得意怎么能不显摆?
“哎,昨晚吃坏肚子了。”
她皱了皱眉头,又舀了一勺,“胃里不舒服,让儿媳妇熬点粥,养养胃。”
陈越抿绕过她,往窗户里瞥了一眼。
贾东旭靠在叠好的被子上,脸也没洗,头发乱糟糟的。
他手里同样端着瓷碗,呼噜呼噜地往嘴里灌粥,米粒沾在嘴角也没擦。
秦淮茹挨着他在炕沿边坐下,手里同样捧着个瓷碗,嘴唇碰着碗沿,只敢小口小口地抿。
那粥咽得费劲,像是喉咙里堵了团棉花。
她时不时往门口扫一眼,眼神里带着慌乱,正撞上陈越抿冲她笑。
脸颊腾地红了,她把脑袋拧到一边去。
“白粥养人,贾大妈您可得多喝几口!”
陈越抿撂下句话,笑着朝前院走。
他刚迈出院门,往停车那片空地过去,就瞧见院子里一帮正要上班的邻居,把那辆嘎斯吉普围了个严实。
几十根手指头点着车皮,嘴里七嘴八舌地嘀咕。
他扫了一眼,三位大爷也在——易中海、刘海中、阎阜贵,三人正指着那车扯着嗓门争。
陈越抿抬脚走过去。
凑近了,三位大爷的话才落进耳朵。
刘海中拍着巴掌说,这停着的嘎斯吉普准是辆官车,附近肯定住着哪个大人物。
瞧这配置,估摸开车的至少是个高*,让大家伙儿去打听打听,看是谁家亲戚,改天一块儿上门拜会拜会。
易中海摆手说不一定住这儿,兴许是过来办公,或者……出趟任务。
他让别围着看了,都散了吧,免得让人瞅见丢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