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贴得很近了,呼吸都混在一起了。
虽说最后那层纸没捅破,可比起厂里那些光会拉手的货色,许大茂也好,何雨柱也好,还有那个进了局子的大撇子,哪一个不是连她腰都没摸过?
这些人前前后后给了那么多出去——送粮票、塞布票、帮调班、替扛活——到头来,秦淮茹连半个笑脸都没给足。
可自己呢?
陈越抿把烟头摁进铁皮烟灰缸里,往炉膛里又倒了几块煤球。
火星子蹦起来,溅到他袖子边,又落下去,在灰堆里眨了眨眼就灭了。
他偏头往套间那边扫了一眼。
小白又不见了。
这家伙总是悄没声息地就没影,心里头感应了一下,那边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估计是跑远了,也不知道钻了哪个犄角旮旯。
一宿没合眼,又让秦淮茹缠得身子骨发软,可陈越抿这会儿脑子反倒清亮得很,像结了冰的河面,一点困意都泛不上来。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离炉口更近些。
火光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身后的墙上,一动不动。
# 最后一缕烟在指尖缠绕,他用鞋底碾灭烟头,火星溅进砖缝里。
傻柱这辈子最亏的,就是连那片女人的指尖都没碰过。
陈越抿靠在窗框上,嘴角挂着半截烟灰。
那帮人要是知道秦淮茹今天夜里怎么喊他名字的——傻柱那张脸非得拧成抹布不可。
他扯了扯领口,热气还没散干净。
夜里起风了,吹得窗纸哗啦啦响,带进来一股土腥味,像是要下雨的前兆。
“你这人啊,”
他把烟叼回嘴角,“就是八字里缺女人那一撇。”
贾东旭的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烟和唾沫星子。
阎解成、许大茂——他挨个念了一遍,像数院子里晾着的破布衫。
最后那句老话飘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先笑了,“你放心走,屋里的事,我替你料理着。”
烟雾吸进嗓子眼里,辣得咳嗽了几声,他觉得这笑有点过,收住了。
回想今晚的事,像把石子一颗颗摆整齐。
关键时候他递了把伞,秦淮茹接住了就没松手。
她需要有个肩膀靠着哭,他就把肩送过去了。
那时候她眼眶红得发烫,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也没催,就那么站着等她自己贴上来。
她想找个人演她男人,他就把戏服穿上了。
那层顺从,原本是留给床上那位的,今儿晚上一股脑给了他。
要是没有酒,没有那两声哭,没有她攥着他袖子发抖的那阵子——他今天晚上说那些话,她准得赏他两个耳刮子。
可她到底还是戴着那道箍。
裙子掀起来又放下去,指尖触到腰线就缩回去。
这女人心里跟镜子似的,知道男人惦记什么。
得不到的手,伸得最长。
“你守着那扇门,”
他把烟屁股弹进雨水洼里,“我就等着它自己倒。”
林雯的影子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像盆凉水兜头浇下。
她要搬过来住了,大红本子一领,他屋里那扇门就不是想开就能开的了。
秦淮茹、娄晓娥、于丽——这些名字挨个在他舌头上滚了一圈,最后咽回肚子里。
后罩房那间阁楼,他原打算铺一层软布,摆张不响的床。
窗户得糊上厚纸,门栓得换把铁的。
那些女人的脚步声踩过楼梯的时候,他会坐在暗处数着。
风从瓦缝里灌进来,吹得煤油灯晃了又晃,灯影贴在天花板上,像一群活物在爬。
他站起身,裤腿蹭过墙皮,带下一层白灰。
砖缝里的烟灰吹了一地,风卷着几片落叶从门缝塞进来,沙沙响着,像有什么话要说又没说出口。
# 林雯既然成了正式的女主人,那些暧昧关系就必须转入暗处。
陈越抿心里盘算着,这反倒让他找到了某种 ** ——像古书里写的曹贼那样,偷偷摸摸才够味。
既然她不让他碰,那就索性偷个彻底。
总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身体。
煤炉上的水壶发出尖啸,他泡了一杯茉莉花茶,捧在手里暖着掌心。
炉火烤得他脸上发烫,窗外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院子里传来各种动静——铝盆碰撞的声响,自行车链条的咔咔声,还有谁家的孩子扯着嗓子喊“妈”
。
邻居们各自忙碌,上班的提着包往外走,上学的背着书包跑过。
他喝完最后一口茶,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