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布。
说什么都说不过这人。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陈越抿胳膊上。
秦淮茹又拍了两下,声音闷闷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巷子口,那破旧门楼已经能看见了。
旁边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头的青砖。
可陈越抿嘴里还在往外蹦那些话。
她想让这小子闭上嘴。
眼珠子一转,整个人的神态就变了。
那双眼睛平时水亮亮的,这会儿突然蒙了层雾气,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嘴唇往下一撇,看样子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你嘴巴能不能积点德?
陈越抿一看这阵势,赶紧凑上前去。
别掉泪啊,我就是瞎说的,闹着玩的。
这不开个玩笑嘛。
你还当真了。
秦淮茹抬手指了指那扇歪斜的门框。
这儿是哪儿你知道不?
这话传出去,让我怎么在这院子待?
陈越抿连忙陪着笑脸,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
成成成,我不吱声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腰肢一扭,踩着碎步进了院子。
陈越抿跟在后面,压低嗓门问了句。
秦姐,下回哪天?
她声音轻得像蚊虫扇翅膀。
你这么埋汰我,还想要有下回?
说完,步子加快,几下就把他甩在后头。
陈越抿心里明白,她这是怕惹人闲话。
他也放慢了脚步。
这时候天还灰蒙蒙的,各家窗户里没透出光来。
可保不准谁正好出来解手。
要是撞见他跟秦淮茹一前一后进来,那些长舌头准得嚼出味儿来。
林雯过些日子就要搬来了。
他可不想自己名声出什么岔子。
稳着点,总没错。
中院那头传来门扇合拢的声响,木轴摩擦着门槛,吱呀一声之后彻底安静下来。
陈越抿这才迈开步子,朝后院走。
走到中院的月亮门,一个人影从对面迎过来,身形不矮。
他定睛一瞧,嗬,是许大茂。
这哥们把自己裹得像个发了面的面团。
厚棉袄套了两层,胳膊肘那儿鼓鼓囊囊的,远远一看,就跟口倒扣的水缸立在那儿似的。
头上扣了一顶翻毛棉帽,两只耳朵护得严严实实,手套是那种指头并在一起的棉手闷子,脖子上还缠了条围巾,里三层外三层,活脱脱一副要去极地探险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