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头,眼睛盯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就这个,顶天了。
别的甭想。
你也别瞎琢磨,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陈越抿心里暗笑——秦淮茹倒是精,知道给得痛快就贬值,得慢慢吊着。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放软:“我没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秦淮茹这才转过来,眼角吊着看他:“那你什么意思?”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表情装得一本正经:“既然手不行,那不如——”
她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烧到脖颈。”你滚!我以后还吃不吃饭了?不成!亏你想得出来!”
陈越抿把脸一沉,语气硬了几分:“行,秦淮茹,你下次别找我。
眼瞅着就要回去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秦淮茹没吭声,嘴唇抿成一条线,盯了他一会儿,又扭头去看窗外那片黑。
座椅硌得脊背发酸,我侧过脸瞄了眼窗户,又瞥向身旁的陈越抿。
他嘴唇翕动,像在念叨什么。
“天这么黑,街面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你再磨蹭,等会儿可就进城里了。”
秦淮茹抬手拍了陈越抿一下,力道不轻。
“自己想干坏事,还装出一副委屈样。”
“天底下就没见过你这么理直气壮的。”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你倒是开慢点啊……”
话音落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变缓了。
这辆车走得确实不快。
抵达南锣鼓巷时,天色已经泛白。
东边天际透出灰蒙蒙的微光。
胡同口已经冒出几个勤快的脚夫,拽着黄包车、推着板车往街上赶。
还有些肠胃不争气的,打着哈欠从门里晃出来,手里端着尿盆,慢吞吞地往公厕方向走——得赶早占个蹲位。
昨晚秦淮茹没回家,贾张氏把积攒的那块腊肉翻出来炒了,跟贾东旭、棒梗三个人吃得满嘴流油。
油水太足,肚子扛不住,半夜就开始翻江倒海。
这会儿她又弓着腰捂着肚子,急匆匆往厕所跑——已经是第三趟了。
天色依旧昏沉。
贾张氏捂着肚子拐进公厕方向,余光扫到不远处空地停着一辆吉普车。
一个女人正扶着公厕旁的老槐树,弯腰干呕,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难受得厉害。
她凑近几步,眯眼细看——是秦淮茹。
“淮茹?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秦淮茹正用手指抠着嗓子眼,听到身后响起贾张氏的声音,浑身猛地一抖。
转过身,看见婆婆站在几步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脱口问:“妈,你怎么也在这儿?”
# 正文
贾张氏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秦淮茹脸上剜来剜去,她眯着眼睛,嘴里的话带着刺:“我倒要问问你!昨晚吵完架你不是摔门走了吗?大半夜不回家,你跑哪儿鬼混去了?”
秦淮茹脸上的慌张只停留了一瞬。
她垂下眼皮,再抬起来时已经平静如水:“哦,我去医院看我爸了。
后来大夫说不用住院,我就送他们坐早班车回乡下,刚回来。”
贾张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早就说了,那两个老东西根本没病!你非要借钱去交住院费。
幸亏我脑子清楚,不然十块钱又得打水漂!”
秦淮茹的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那双眼睛的温度骤然降低,像是冬天的井水。
贾张氏察觉气氛不对,连忙换了个话题:“你大清早蹲在这儿干呕什么?”
秦淮茹的眼神猛地一跳,她飞快地偏过头:“我刚从厕所出来,里头那股味儿实在受不了,熏得我直反胃。”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嘴里“切”
了一声:“你天天不都在那儿上吗?这会儿倒讲究起来了!嫌臭啊,有本事自己掏钱修个新的啊!”
她正想再多数落几句,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
一声响,一股热流直往下冲。
贾张氏脸色一变,提着裤子就往厕所方向跑,边跑边喊:“赶紧回去做饭!东旭醒了要吃……”
秦淮茹望着婆婆弓着腰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声音却 ** 淡淡的:“知道了。”
就在这时,“咔哒”
一声脆响。
那辆嘎斯吉普车的车门被推开,陈越抿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秦淮茹看见他脸上挂着那副不怀好意的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她压低嗓音,眼睛里带着怒意:“你还笑?差点让她逮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