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自己伸手拉亮了灯。
走到镜柜前,他停住脚。
衣摆下缘被他反复扯平,手指捋过那道折痕。
头发被他重新拢起,在脑后盘成一个结实的髻。
陈越抿从随身空间里抽出五张十元,手指捏着那叠纸票的边角。
他靠过去,手臂环住秦淮茹的腰。
钞票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她伸手就夺,动作快得像猫扑食。
五十块钱眨眼间就进了她掌心。
紧接着,她一扭胯,屁股猛地向后顶去——那力道直接把他撞退了好几步。
她咯咯笑着,闪身跑到外屋。
陈越抿还弓着腰,脸上拧成一团,她回过头,桃花眼里闪着光:
“你自己凑上来的,折了可别怪我。”
话音一落,她拎起布兜,推开门。
棉门帘刚掀开一条缝,她又折了回来。
陈越抿正扶着墙往外挪,满脸写着“疼”
字。
看见她回来了,他没好气地哼一声:
“怎么,一下还不够?”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他腰腹下方,捂着嘴笑。
他斜她一眼:“傻笑什么,不走了?想通了?留下来赔罪?”
她翻了个白眼。
“你这脑子里,是不是就装那点破事?”
他扯了扯嘴角。
“那你回来干什么?”
秦淮茹脸上的笑变了,换上一种讨好的甜腻:
“跃民,我爸在人民医院呢。
从咱们胡同走过去,得两个小时。
你不是有自行车吗?骑车载我一趟呗。”
她凑过来,主动拉住他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好不好嘛,跃民。
你都帮到这地步了,再帮一把呗。”
秦淮茹的身影往炕沿上一坐,床板连着闷响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陈越抿脸上,那话里带着几分软糯:“我妈还在医院躺着呢,天都这么晚了……”
陈越抿一把甩开她的手,嘴角咧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像是牙疼似的哼哼了两声。
接着整个人往炕上一倒,木板咣当作响。”秦姐,这可真没法子——我自己也伤着呢!”
秦淮茹盯着他那副赖皮样,没忍住笑出声,嘴里却不饶人:“少跟我装蒜!我用了多大力气,心里还能没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切!你那东西使坏的时候,劲儿比这大得多,不也没坏?少在我面前耍花腔——姐可是过来人。”
不得不说,嫁过人的女人说话就是敞亮。
陈越抿躺在炕上,耳根子发烫,嘿嘿笑了两声。”秦姐,我真伤着了,不信你验验?”
秦淮茹手一伸,抄起窗台上那根鸡毛掸子,手腕一翻就朝他下身敲去。
陈越抿双手往裆前一捂,腰一挺,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你——你真下得去手啊!”
秦淮茹笑得直不起腰,半天才喘匀气:“不是说坏了么?给你来个痛快的,省得你磨叽。”
陈越抿嘴角一挑,声音压低了半截:“本来就歪歪的。”
秦淮茹愣了一瞬,等反应过来,脸上刷地腾起一层红。
她咬着嘴唇,拎起鸡毛掸子就往他身上招呼。”你还有没有个正形!”
陈越抿笑着往后跳开。
秦淮茹把鸡毛掸子往炕上一撂,嘴巴一瘪,眼眶跟着就泛了红。”跃民,我是真急。
你帮帮忙行不行?我不会骑自行车,要不然我自个儿早走了。”
看她那副快要掉泪的模样,陈越抿摆摆手。
“行了行了,答应你了。
走吧。”
棉帽扣在头上,手套也套紧了。
指头一根根撑开,让布料贴服得更密实些。
秦淮茹递过那条灰色毛线围巾,绕在手里又松了松。”裹严实点,外头风刮脸。”
她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混在夜色里。
陈越抿伸手拽了下灯绳,屋里啪嗒一声黑了。
门锁咔嗒落上,他转身往台阶上那辆自行车走。
手往裤兜里掏钥匙,指尖却碰到了一个扁平的物件——车钥匙,带有四个圈标志的那把。
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操,我他妈有车啊。
四个轮子的,铁皮包着的,有暖气能吹热风的玩意儿。
骑什么自行车,吃饱了撑的。
秦淮茹站在他身后,见他掏出钥匙又停住,心里咯噔一下。
她压低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