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秦淮茹在黑暗里簌簌地整理了一阵布料摩擦的声响,然后是头发被拢起的声音。

    终于,她自己伸手拉亮了灯。

    走到镜柜前,他停住脚。

    衣摆下缘被他反复扯平,手指捋过那道折痕。

    头发被他重新拢起,在脑后盘成一个结实的髻。

    陈越抿从随身空间里抽出五张十元,手指捏着那叠纸票的边角。

    他靠过去,手臂环住秦淮茹的腰。

    钞票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了晃。

    她伸手就夺,动作快得像猫扑食。

    五十块钱眨眼间就进了她掌心。

    紧接着,她一扭胯,屁股猛地向后顶去——那力道直接把他撞退了好几步。

    她咯咯笑着,闪身跑到外屋。

    陈越抿还弓着腰,脸上拧成一团,她回过头,桃花眼里闪着光:

    “你自己凑上来的,折了可别怪我。”

    话音一落,她拎起布兜,推开门。

    棉门帘刚掀开一条缝,她又折了回来。

    陈越抿正扶着墙往外挪,满脸写着“疼”

    字。

    看见她回来了,他没好气地哼一声:

    “怎么,一下还不够?”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他腰腹下方,捂着嘴笑。

    他斜她一眼:“傻笑什么,不走了?想通了?留下来赔罪?”

    她翻了个白眼。

    “你这脑子里,是不是就装那点破事?”

    他扯了扯嘴角。

    “那你回来干什么?”

    秦淮茹脸上的笑变了,换上一种讨好的甜腻:

    “跃民,我爸在人民医院呢。

    从咱们胡同走过去,得两个小时。

    你不是有自行车吗?骑车载我一趟呗。”

    她凑过来,主动拉住他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好不好嘛,跃民。

    你都帮到这地步了,再帮一把呗。”

    秦淮茹的身影往炕沿上一坐,床板连着闷响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陈越抿脸上,那话里带着几分软糯:“我妈还在医院躺着呢,天都这么晚了……”

    陈越抿一把甩开她的手,嘴角咧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像是牙疼似的哼哼了两声。

    接着整个人往炕上一倒,木板咣当作响。”秦姐,这可真没法子——我自己也伤着呢!”

    秦淮茹盯着他那副赖皮样,没忍住笑出声,嘴里却不饶人:“少跟我装蒜!我用了多大力气,心里还能没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切!你那东西使坏的时候,劲儿比这大得多,不也没坏?少在我面前耍花腔——姐可是过来人。”

    不得不说,嫁过人的女人说话就是敞亮。

    陈越抿躺在炕上,耳根子发烫,嘿嘿笑了两声。”秦姐,我真伤着了,不信你验验?”

    秦淮茹手一伸,抄起窗台上那根鸡毛掸子,手腕一翻就朝他下身敲去。

    陈越抿双手往裆前一捂,腰一挺,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你——你真下得去手啊!”

    秦淮茹笑得直不起腰,半天才喘匀气:“不是说坏了么?给你来个痛快的,省得你磨叽。”

    陈越抿嘴角一挑,声音压低了半截:“本来就歪歪的。”

    秦淮茹愣了一瞬,等反应过来,脸上刷地腾起一层红。

    她咬着嘴唇,拎起鸡毛掸子就往他身上招呼。”你还有没有个正形!”

    陈越抿笑着往后跳开。

    秦淮茹把鸡毛掸子往炕上一撂,嘴巴一瘪,眼眶跟着就泛了红。”跃民,我是真急。

    你帮帮忙行不行?我不会骑自行车,要不然我自个儿早走了。”

    看她那副快要掉泪的模样,陈越抿摆摆手。

    “行了行了,答应你了。

    走吧。”

    棉帽扣在头上,手套也套紧了。

    指头一根根撑开,让布料贴服得更密实些。

    秦淮茹递过那条灰色毛线围巾,绕在手里又松了松。”裹严实点,外头风刮脸。”

    她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混在夜色里。

    陈越抿伸手拽了下灯绳,屋里啪嗒一声黑了。

    门锁咔嗒落上,他转身往台阶上那辆自行车走。

    手往裤兜里掏钥匙,指尖却碰到了一个扁平的物件——车钥匙,带有四个圈标志的那把。

    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操,我他妈有车啊。

    四个轮子的,铁皮包着的,有暖气能吹热风的玩意儿。

    骑什么自行车,吃饱了撑的。

    秦淮茹站在他身后,见他掏出钥匙又停住,心里咯噔一下。

    她压低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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