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雯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我也说过,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难受一辈子。
你当时点了头。”
“是点了。”
他承认。
“所以现在,”
她一字一顿,像往地上钉钉子,“我让你娶我,就是把你那条命拿过来。
听明白了?”
他又点头,但眉头皱成了一团:“可结婚跟 ** 有什么关系?”
林雯的嘴角动了动,那算不上笑,更像伤口撕开前的抽搐:“差点忘了告诉你——结了婚,你不能碰我一指头。”
陈越抿的脸像被人泼了盆冰水,随即冷笑弹回嘴角:“不让碰?那我守着活寡娶什么老婆?”
“你非要这么想——也行。”
他炸了,脖子上的青筋跟着话一起跳起来:“进了民政局的门就是夫妻,老子还管你同不同意?用你又能怎样!”
林雯的语气比深冬的钢轨还平:“你当然可以。
那是你的自由。”
她顿了顿,眼神像两把锁:“但只要你敢那样做,我立马死在你面前。”
陈越抿暴躁地抓起桌上的烟盒又摔回去:“行!那我就出去找人!满世界乱玩,你能怎么管!”
林雯的表情像冻住的水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的目光直直穿过陈越抿的眼睛。
“行,那是你的事。”
她停顿了一秒。
“但最好别让我撞见。”
“真撞上了,我会用我的规矩来办。”
“到时候,那女人会恨你入骨——我保证。”
陈越抿整个人陷进沙发靠垫里,说话的气息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那我等着。”
林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字都清楚:
“行。
你走一步,我也走一步。”
陈越抿不再接话。
他歪着脑袋靠向沙发扶手,两只眼睛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好半天,他才吐出一句:
“林雯, ** 就是个疯子。”
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不都是你教的。”
陈越抿猛地坐起来,脸凑到她面前。
竖起一根大拇指。
“你,真,行。”
林雯笑意没散。
“谢了。”
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不急不缓:
“你要是说话算数,户口本拿来。”
“咱俩去民政局把红本换了。”
“三十晚上办。”
陈越抿整个人又塌回沙发里。
“急什么?”
林雯的声音很淡:
“命你都交我手里了,还差这张纸?”
“早晚都是签。”
陈越抿面无表情地伸手拽过旁边的包。
拉开拉链,从夹层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本子。
随手往桌上一丢。
林雯拿起来,翻开扫了一眼。
合上,语气依然平得像水:
“谢谢老公。”
陈越抿嘴里发出一声冷嗤。
“碰都不肯让我碰,少叫这个。”
“有名无实,装什么。”
林雯脸上仍挂着浅浅的笑:
“会的,老公。”
# 沙发上的陈越抿蜷着身子,手指扣进布料纹理里,牙关咬得咯吱响。
林雯站在茶几旁边,没急着开口。
她能听见外头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在灰色水泥地上拖出沙沙的响,而后又消失在尽头。
“不碰我,但夫妻间的那些事,一样都不会少。”
林雯说这话时语气平稳,像在念菜单。
她把目光放低,看见陈越抿的耳尖开始泛红。
“比方说,早晨你得出门送我,晚上再去接一趟。”
“单位同事请吃饭,你得带着我坐在你旁边。”
“你妈那边的饭局,我也会出现。”
“周六不能睡懒觉。
滑冰场、爬山道——那些约会的地方,咱俩都得去。”
陈越抿的手指停住,没再抠沙发。
他张了张嘴,嗓子里只挤出两个字:“有病。”
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那不算笑,更像某种习惯性的面部神经跳动。
林雯的掌心贴着户口本的塑料封皮,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捏在指间。
“这周六,民政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