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陈越抿翻着眼睛想了半天,终于从记忆角落扯出一根线头:“嗯……这话我说过。”

    林雯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我也说过,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难受一辈子。

    你当时点了头。”

    “是点了。”

    他承认。

    “所以现在,”

    她一字一顿,像往地上钉钉子,“我让你娶我,就是把你那条命拿过来。

    听明白了?”

    他又点头,但眉头皱成了一团:“可结婚跟 ** 有什么关系?”

    林雯的嘴角动了动,那算不上笑,更像伤口撕开前的抽搐:“差点忘了告诉你——结了婚,你不能碰我一指头。”

    陈越抿的脸像被人泼了盆冰水,随即冷笑弹回嘴角:“不让碰?那我守着活寡娶什么老婆?”

    “你非要这么想——也行。”

    他炸了,脖子上的青筋跟着话一起跳起来:“进了民政局的门就是夫妻,老子还管你同不同意?用你又能怎样!”

    林雯的语气比深冬的钢轨还平:“你当然可以。

    那是你的自由。”

    她顿了顿,眼神像两把锁:“但只要你敢那样做,我立马死在你面前。”

    陈越抿暴躁地抓起桌上的烟盒又摔回去:“行!那我就出去找人!满世界乱玩,你能怎么管!”

    林雯的表情像冻住的水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的目光直直穿过陈越抿的眼睛。

    “行,那是你的事。”

    她停顿了一秒。

    “但最好别让我撞见。”

    “真撞上了,我会用我的规矩来办。”

    “到时候,那女人会恨你入骨——我保证。”

    陈越抿整个人陷进沙发靠垫里,说话的气息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那我等着。”

    林雯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一字一字都清楚:

    “行。

    你走一步,我也走一步。”

    陈越抿不再接话。

    他歪着脑袋靠向沙发扶手,两只眼睛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好半天,他才吐出一句:

    “林雯, ** 就是个疯子。”

    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不都是你教的。”

    陈越抿猛地坐起来,脸凑到她面前。

    竖起一根大拇指。

    “你,真,行。”

    林雯笑意没散。

    “谢了。”

    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不急不缓:

    “你要是说话算数,户口本拿来。”

    “咱俩去民政局把红本换了。”

    “三十晚上办。”

    陈越抿整个人又塌回沙发里。

    “急什么?”

    林雯的声音很淡:

    “命你都交我手里了,还差这张纸?”

    “早晚都是签。”

    陈越抿面无表情地伸手拽过旁边的包。

    拉开拉链,从夹层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本子。

    随手往桌上一丢。

    林雯拿起来,翻开扫了一眼。

    合上,语气依然平得像水:

    “谢谢老公。”

    陈越抿嘴里发出一声冷嗤。

    “碰都不肯让我碰,少叫这个。”

    “有名无实,装什么。”

    林雯脸上仍挂着浅浅的笑:

    “会的,老公。”

    # 沙发上的陈越抿蜷着身子,手指扣进布料纹理里,牙关咬得咯吱响。

    林雯站在茶几旁边,没急着开口。

    她能听见外头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在灰色水泥地上拖出沙沙的响,而后又消失在尽头。

    “不碰我,但夫妻间的那些事,一样都不会少。”

    林雯说这话时语气平稳,像在念菜单。

    她把目光放低,看见陈越抿的耳尖开始泛红。

    “比方说,早晨你得出门送我,晚上再去接一趟。”

    “单位同事请吃饭,你得带着我坐在你旁边。”

    “你妈那边的饭局,我也会出现。”

    “周六不能睡懒觉。

    滑冰场、爬山道——那些约会的地方,咱俩都得去。”

    陈越抿的手指停住,没再抠沙发。

    他张了张嘴,嗓子里只挤出两个字:“有病。”

    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那不算笑,更像某种习惯性的面部神经跳动。

    林雯的掌心贴着户口本的塑料封皮,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捏在指间。

    “这周六,民政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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