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走了半个钟头,终于开到了西郊附近的一片住宅区。
远远地望过去,能看到一排红色的屋顶,四周被高大的灰白色砖墙严严实实地围着。
墙基用水泥抹过,上面嵌着五颜六色的小石子,严肃的模样里又透着几分活泼劲儿。
入口处站着两个带枪的哨兵,都是现役军人。
那两个人的眼神很利,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杀伐气,压迫感一下子扑过来。
伏尔加到了门口,缓缓停下来。
谭秘书下车递上证件,一个哨兵走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又搬开铁制的拒马,这才放车子进去。
进了大院子,迎面是一条笔直的水泥路,两边是又高又直的白桦树。
再往两侧,才是挨个儿排开的小院落,每家都是独门独户的。
远处的小路上,还能看见一队巡逻的人端着枪走来走去,戒备得相当严实。
陈越抿心里早就明白这位老领导来头不小,可车子一路开进这个地方,他才真正掂量出“不小”
这两个字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伏尔加又在里面开了五分钟,最后停在一个围着矮矮铁篱笆的小院前面。
院子里头的东西,站在外面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 冬天的风刮过枯黄的菜地,雪堆在垄沟间挤出细微的咔嚓声。
二层小楼的铁门被推开时,门轴发出一声尖细的 ** 。
她站在门框里,围巾裹住半张脸,露出的眼睛正好对上车窗玻璃后面那张脸。
陈越抿的脚刚踩上地面,右手还搭着车门,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嘴巴张开又闭上,喉结滚了一下:“林……”
雪从屋檐上滑落,啪地砸在台阶上,碎成粉末。
她穿着深蓝色羽绒服,指尖攥着门把,骨节泛白。
两个人隔着十五步的距离,谁都没动。
风把院子里的枯草吹得弯了腰,残雪被卷起来,扑簌簌打在陈越抿的裤腿上。
“咳咳——”
身后那声咳嗽打破了僵局。
谭秘书站在车尾,目光从陈越抿的侧脸移到门口那个身影上,又收回来。
他见过太多男青年头一次见到林雯时的反应——愣住、失神、忘了该说什么。
谭秘书觉得这次也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