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曲主任声望值增加六百。”

    “叮！金处长声望值增加八百。”

    “叮！杨厂长声望值增加一千。”

    金属质感的提示音在颅骨内侧回荡。

    杨厂长拍了两下膝盖，掌心碰触布料的闷响混着笑声溢出来：“戴罪立功，这四个字用得好啊！”

    陈越抿没接话，只是把目光转向那张办公桌后的人影：“厂长，您给个准话？”

    杨厂长眼尾的皱纹挤得更深了，瞳孔里映着窗外的碎光，像两枚磨亮的铜币。”咱们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转头扫了眼沙发上那两位，“老曲，老金，你们怎么想？”

    曲主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侧过半个身子，视线越过茶几落到陈越抿肩头——那个年轻人脊背挺得很直，领口边沿的线头都没来得及剪。”我赞成。”

    曲主任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跃民说的在理。”

    他心里清楚得很。

    刘海中那身技术要是真折了，车间里的流水线得慢下来两成。

    到时候产量表上的红箭头往下掉，挨板子的还是他这个主任。

    七级钳工整个厂区拢共才几个？开掉一个，补上来的缺口得拿多少加班工时去填？

    金处长把茶杯搁回托盘，杯底碰触点心的声响极轻，却盖过了墙上挂钟的滴答。”没意见。”

    三个字从他齿缝里滑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强调什么。

    陈越抿是他这条线上的人，厂长都点了头，他没必要再咬住不放。

    杨厂长捋了捋袖口的褶皱，指腹摩挲过那排纽扣：“行，就这么定吧。”

    行政处的电话刚搁下，曲主任和金处长便一前一后推门往外走。

    陈越抿跟在他们身后，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跃民，你留一下。”

    杨厂长摆了摆手，把人叫住。

    陈越抿停下脚步，转身折回沙发边，重新端起那只搪瓷茶杯，嘴唇触到杯沿时，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行政处的办公室就在斜对面，隔着走廊能听见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两声便断了。

    不到一支烟的工夫，管事的张主任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一沓纸张。